天道酬勤从杂感一文观鲁迅国民性思考及其美学思想万鹏刘玉英【摘要】作为学贯中西的一代大师,鲁迅以其独特慧眼揭示出黑暗社会的虚伪骄矜。杂感一如作者大多数杂文,对盛行于社会的瞒与骗作出了有力针砭,文章对诚与爱的呼唤寓于作者对立人思想和重塑国民性的思考,文中对“纠缠如毒蛇,执着如怨鬼〞相关思想的提倡也彰显出鲁迅对传统和谐美学的颠覆与反叛。【关键词】鲁迅杂感国民性思考恶魔美学一天地大戏场:人类长流不止的虚伪泪之花“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他们就看了滑稽剧。北京的羊肉铺常有几个人张嘴看剥羊,仿佛颇为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他们的益处,也不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几步,他们并这一点也就忘了。〞中国人“是颇有做戏气味的民族,精神略有亢奋,就成了戏子样,一字一句,一举手一投足,都装模装样。〞看戏和演戏一向是中国人的特长,无论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少年还是知天命的老翁大抵都精于此道。从三代时洗耳的许由,秦时指鹿为马的赵高至民国四年心欲称帝而口头却故辞的袁项城,有几千年历史的中国民族上演了一幕幕令人目瞪的滑稽剧。中国式滑稽剧的精彩之处不仅在于它的可笑,更源于戏子双方的互为欺骗与欣赏。“临表涕零,不知所言〞是封建臣子对君王的知恩感慨,固然我们知道这不过是句套语,上奏者未必有泪可流,君王也不见得就蠢到相信上表者的托辞感慨。然而这是礼数,万万不能更改,没有就是大不敬,目无君父、目无尊老,成何体统。有了它臣子方能显示出自我对君王的无限忠诚,君王亦由此享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类流于外表的无限尊崇,封建时代君臣一心的门面由此而装点。“人被杀于万众聚观之中,比被杀在‘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快活,因为他可以妄想,博得观众中的或人的眼泪〞就是对中国戏子社会本质的有力揭露。戏子看到观戏者众多,内心就不禁怦怦然,尽管形势恶劣却总觉得自己似乎该在人群中表现点什么。所以被反缚双手,押往刑场,毫无对抗之力的阿Q仍然梦想“我手执钢鞭将你打〞,在死亡的羽翼即将覆盖阿Q的躯体时他还照着古典的桥段干嚎了一句不全的话“过了二十年又是一个……〞。为了转移被杀的恐惧和满足自我的表演欲,阿Q采用瞒与骗的方法抚慰自己:“人生天地之间,大约有时也是要被杀头的。如此,也就泰然了。〞对个体命运的悲剧和造成自我悲剧的原因不但没有丝毫清醒的认识,反而用令人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