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我国古代的士人阶层,或置产、或传学、或立德、或垂训,为“使子弟佳”大费苦心,诉诸文字,便形成了丰厚的“家训”遗产。最早成系统的“家训”之作,当推东汉著名学者班昭的《女诫》。该书提出了妇女的“四行”,即德、言、容、功,并解释说:“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奉宾客,是谓妇功。”这就是后世备受批判的“四德”了。其实平心而论,这“四德”在它的时代背景,并不显得苛刻;甚至大部分仍然切合当今社会对女性的一般期待,比动辄以“女汉子”“吃货”自居的怪风,不知雅正多少。在人格平等的基础上,女性不妨看看《女诫》,择其善者而从之。须知女性对家风的养成,作用恐怕要大于男性。《颜氏家训》一般被认为是最具代表性的“家训”著作,作者颜之推。内容分为子弟教育、家庭关系、道德修养、为人处世、讨论学问等方方面面。其论教子:“吾见世间,无教而有爱……饮食运为,恣其所欲,宜诫翻奖,应诃反笑;至有识知,谓法当尔,骄慢已习,方复制之,捶挞至死而无威,忿怒日隆而增怨;逮于成长,终为败德。”谈学习经验,说“人生小幼,精神专利,长成已后,思虑散逸,固须早教,勿失机也。”他举自己的例子:“吾七岁时,诵《灵光殿赋》,至于今日,十年一理,犹不遗忘;二十之外,所诵经书,一月废置,便至荒芜矣。”总之,谆谆善诱,论理通达,常举所知所见之事以为例证,足见其用心之敦厚,我们学其事理,更可学其敦厚。《了凡四训》在“家训”类著作中知名度最高,充满了正能量。其作者袁黄,号了凡,幼逢异人,算定某年应某试、得第几、任何官、某岁寿终、竟无子嗣,因为一一效验,所以便安分守己,不多贪求。一日拜访云谷禅师,云谷笑其只是个“凡夫”,曰:“但惟凡人有数;极善之人,数固拘他不定;极恶之人,数亦拘他不定。汝二十年来,被他算定,不曾转动一毫,岂非是凡夫?”又说:“命由我作,福自己求。……务要积德,务要包荒,务要和爱,务要惜精神。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此义理再生之身也。”从此之后,了凡行善积德,终于赢得了升官、延寿、得子等等诸多福报。佛教的因果观于世道人心的警戒与鼓励作用,不知世间何物可以比拟。即退一步不讲因果,了凡先生信命而不为命数所限、勇猛精进的精神,真足以振奋精神。“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