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展阅读:魂断汨罗背着生命悲剧的深重负荷,披发行吟于潇湘泽畔的枯槁影像,两千多年来,一直活生生地铭刻在中国文化史上,深印在每个中华儿女的心坎。潇湘,带着缱绻悲怅的凄怨,就如是流入了中国文学的长河里,使千载之下的中华儿女常感凄恻哀婉。然而,只要潇湘一日常流,屈子憔悴忧国的身影,将永远傲然屹立,即使流浪,纵遭放逐,那颗忠贞爱国之心将永不被现世的风雨浇冷。是屈子,使得潇湘的气氛更加氤氲迷濛;是屈子,使我们在展读他生命的坎坷历程之后,仍有余温的热忱来涤荡人世的积秽……不朽名著《离骚》是屈原自我影像的反映,是来自个体生命受到抑屈的呐喊。《九章》、《天问》或其他的祭歌、颂词、悲诗、悼亡诗等,也都是“发泄焦虑、惨戚、哀求或愤懑……的激昂慷慨的自我倾诉”。这种激情的倾诉,表现了一个自我生命存在的历练与挣扎。《离骚》展露了屈原纯洁的性格与丰富的感情,刻画出时代的动荡和社会的纷乱,音节委婉,情致缠绵,辞藻瑰丽,是中国文学中与《诗经》并峙的瑰宝。当人处于蒙昧混沌的时代,对于自我尚无丝毫意识,一切均以群体生活为主。这样与天地融合为一的时代固然令人向往,只是人一旦识破混沌,就难以重返那纯朴的世界了。《楚辞》自我意识的突显,亦即人类告别素朴社会后的必然结果,自我还不能不与外物相斥相靡。此时,意志薄弱,未能持守理想,随众浮沉者所在多有,而坚守理想者,却常需付出无比的心血去护持。然而若落在一个真理正义昏昧无明的时代,则生命的伤痛,悲剧的形成,似乎成了无所逃避的劫数;而人性的光辉,却常由此呈现,幸与不幸之际,可见出人世的吊诡。人之有不安、不忍之心,乃来自良心的召唤,那是与生俱来的情操。所谓的不忍之心,应来自人类对宇宙万物及生命价值的直接责任的承担,此即《易传》之“忧患意识”的流露。《易传》中的忧患意识是对于人文世界各种责任的担负。屈子的不忍之心亦属此,虽其深广也许不及《易传》。屈子作品中提及“忍”与“不忍”之处甚多:比如“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欲横奔而失路兮,盖志坚而不忍”。“临沅湘之玄渊兮,遂自忍而沉流”。“宁溘死而流亡兮,不忍为此之常愁”。屈子之“忍”乃是对国事、对忧患的承担,那是“隐忍”,将一切苦难全副担当起来;而他的“不忍”,也是对国运陨坠与真理消沉无法释怀。国家成治与真理美善的坚持,一直是屈子死生以赴之事,除了这些,已无可以全身投注之事。在《离骚》中述其行程,所以屡去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