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美学史研究1989年2月5日,中国国家美术馆前的广场上拉起了5条黑色横幅,上绘有巨大的“禁止掉头”标志,中国当代艺术史上第一个先锋派展览由是展开。伴随着当代斯洛文尼亚的审美先锋运动、80年代末风行于匈牙利及东欧各国、乃至古巴等国后社会主义(先锋)政治艺术的进程,一种更新后的后现代先锋艺术开始表现出令人瞩目的东方叙事话语,在西方世界渐趋喑哑的先锋艺术在东方得到了复兴。“在政治和美学先锋的废墟中,一些艺术家正在寻找方法,以避免不可信的修辞层面的救赎,以及绝望投降的虚无主义……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审美创造力和激进政治主义的新结合。”[1]xvi先锋运动是艾尔雅维奇(AlešErjavec)长期以来关注的焦点问题,并涉及美学全球化、视觉文化研究、政治美学等诸多关键议题。总体而言,艾尔雅维奇颇为强调艺术(尤其是先锋艺术)自身所蕴含的革命性,他肯定朗西埃(Rancière)“社会革命是审美革命的产物”的见地[2]3-4,“审美革命”概念延续了比格尔对历史先锋派攻击先前艺术体制的指认,并借由朗西埃的政治—美学来标画先锋运动中艺术体制或感性分配格局的异见性。此外,艾尔雅维奇通过“审美先锋派”与“艺术先锋派”的提法,进一步深化了先锋派运动自身的历史进路与内在逻辑,并将纷繁复杂的先锋运动置于现代性—后现代性的广阔视域中加以厘定,创造性地提出了“东方后现代主义先锋派”(“第三代先锋派”)这一全新的先锋概念来指涉处于社会转型期的前社会主义国家的后现代政治化艺术,从而考察后现代在何种程度上、并以何种方式参与了艺术的东方叙事。在某种层面上,这也体现着艾尔雅维奇对陷于“艺术=艺术”的美学熵的当代艺术困境的回应。一、杜尚之后:20世纪先锋派的两种进路艾尔雅维奇在《审美革命与20世纪先锋运动》(AestheticRevolutionsandTwentieth-CenturyAvant-GardeMovements)中,提出了“审美先锋派”(theaestheticAvant-Gardes)与“艺术先锋派”(theartisticavant-gardes)概念,这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理解先锋派的方式:审美—艺术先锋派的对立,构成主义与立体主义分别构成这一对立的两极。在艾氏之前,对于先锋运动的研究以历时研究为主,如莫拉夫斯基(Morawski)对“原先锋派”的研究、比格尔(Bürger)对“历史先锋派”的研究,以及B.布赫洛(B.Buchloh)对战后“新先锋派”的研究。“审美”(aesthetic)一词,在艾氏这里并非是现艺术在东方重生——论艾尔雅维奇的先锋派理论文/乔泓凯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