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本栏目与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联合主办DOI:10.19493/j.cnki.issn1673-8004.2023.03.004Vol.42No.32023年5月第42卷第3期重庆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JournalofChongqingUniversityofArtsandSciences(SocialSciencesEdition)May2023性别角色的建构与形塑——以芭蕉坪苗族女红艺人为例王子云,覃莉(湖北民族大学美术与设计学院,湖北恩施445000)【摘要】苗族妇女是苗族女红技艺的主要承载者和传承主体,女红技艺贯穿其生命史中的各个阶段和领域。苗族女红艺人作为芭蕉坪苗族妇女社会性别表达的一个缩影,其建构与形塑过程受具体时空情境下的妇女经济角色、外界舆论压力、妇女规范等本地性别规范要素的影响,女红技艺使芭蕉坪苗族妇女以女红艺人的身份自居并在各种条件和动机下不断地进行技艺实践与操演,加深角色的自我认同与内在化程度。同时,苗族妇女并不是被动地接受社会既定的性别角色,她们遵从性别规范进行女红作业并以此获取角色认同、获享劳动回报,但第二性次要身份的掣肘使得苗族妇女难以突破传统性别规范的桎梏,从而成为社会性别角色期待中的苗族女红艺人。【关键词】苗族女红艺人;性别角色;口述生命史;建构与形塑中图分类号:J523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8004(2023)03-0042-12收稿日期:2022-09-23基金项目:湖北民族大学南方少数民族研究中心“武陵山少数民族文化创意产业化发展研究”(PT062002)。作者简介:王子云(1997—),女,山东菏泽人,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民族美术理论与实践研究;覃莉(1971—),女,土家族,湖北恩施人,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西南民族民间艺术实践与理论研究。社会性别理论是在肯定男女两性生物差别的基础上,强调社会性别是由社会以及文化建构的。女人的地位不是生来就是如此的,是男人、社会使她成为第二性[1]。沈奕斐认为:“社会性别着重于文化对两性的规范,社会性别的理念认为生理的差异不影响性别的建构,真正对性别起划分起作用的是文化的规范,是长期以来的42重庆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3期文化熏陶使我们有了男和女的概念。”[2]李慧英认为,社会性别理论可以概括出四个核心观点:社会性别是一种权力关系,社会性别是一种社会建构,社会性别是一种制度安排,社会性别是一种文化观念[3]。由此,笔者倾向于认为性别角色不是内在固有的,而是社会性别规范进行作用的结果。性别角色寄予着社会对不同性别群体的不同角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