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前言“口述史”一时间成为了学界“热门话题”。原本并未对此上心,因为作为音乐人类学从业者,访谈方式和口述材料始终是田野工作的基本内容;也就是说,没有田野采访和当事人的口述,就没有人类学。因此,在音乐人类学工作(包括教学和研究)中,从来没有离开过音乐口述的形式和内容。直到近日应邀参加了“第五届音乐口述史学术研讨会”①,还了解到该领域有一个专业委员会—全国音乐口述史学会,方才知晓自己的孤陋寡闻而落伍了。因此,只能从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向大会表达了关于音乐口述史的一些浅显理解。通过学习同仁们的研究成果②,并在会议发言的基础上,整理成文,求教大方。“口述史”无疑是历史叙事的方式之一,那么口述史是一种什么样的历史叙事?以下几个问题是需要探讨的:一、口述材料与历史叙事的差异采访或口述,从来没有离开过对于历史的记录或阐释。这样的例子太多,例如《荷马史摘要:文章探讨了口述材料与口述文本的差异性、历史的“真实性”拷问、口述史作为“新史学”推动下的研究范式转向,即一种学术视角或方法问题的探讨,以及音乐口述与非口述的音乐文本叙事的比较,音乐口述史怎么样体现口述的“音乐性”。这些问题都是音乐学界在口述史热潮中面临的挑战。关键词:口述史;口述音乐史;历史的真实性;新史学;音乐叙事的特殊性中图分类号:J609.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9923(2023)02-0085-08收稿日期:2022-09-28DOI:10.13812/j.cnki.cn11-1379/j.2023.02.009作者简介:洛秦(1958—),男,汉族,上海音乐学院教授、浙江音乐学院客座教授,中国音乐史学会会长、音乐人类学E-研究院首席研究员。诗》《论语》,以及中国历史上的话本、非洲音乐中的Mbira拇指钢琴叙事弹唱,当然包括各种类型的“个人传记书写”,无处不在。如前所述,即便是作为学术方法,它也始终是人类学田野工作的核心与主体。人类学领域鲜有人强调“口述史”功能,因为学界的共识是,采访只是田野工作的形式,受访者的口述内容只是民族志书写的材料。因此,尽管口述材料也都是历史内容,但它们是否能成为“口述史”呢?当“口述”材料成为了文字刊载,其是否还是“口述”性质?特别是口述材料经过整理或加工,这都将会极大地影响“口述”的原真性。严格意义上说,只有录音录像的内容才是真正口述史及音乐口述史面临的挑战问题○洛秦①2022年9月23—25日在集美大学音乐学院举行。②臧艺兵《口述史与音乐史:中国音乐史写作的一个新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