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２３年第４期可感的人民性：人民电影的空间形式美学蒋露遥（西南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四川成都６１００３１）［摘要］在对电影民族形式的构建中，充满诗意和田园色彩的空间造型成为人民电影视觉形式上独特而亮丽的风景。一方面，诗意的生存空间似乎脱嵌于叙事真实，未能与剧情和人物形成有机联系；另一方面，空间形式之美具有更深层的表意功能，它与人物内在之美形成同质关系，共同展现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生活面貌。可见，在反形式主义的倾向下，社会主义文艺创作对形式美仍具有特定的需求，使得人民电影的形式在政治和美学共同作用下呈现出复杂的面向。［关键词］人民电影；人民性；形式美学在１９４９年后的文艺思想理论中，艺术形式多被冠以从属性，它需要为思想和主题服务，关于形式技巧的创新要在与思想内容相统一的前提下获得探讨与探索，纯粹的形式技巧探索不仅被认为是脱离现实的，还是“反映着剥削阶级反动思想和恶劣趣味的一种艺术倾向”［１］，因而无法获得自足的生存空间。尽管如此，人民电影的艺术形式并未因政治因素造成审美上的消解，在对民族形式的建构和追求中，以及知识分子个人的艺术习性和审美趣味的影响下，人民电影无论是在视觉形式还是叙事形式上都形成了全新的美学风格。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多部电影在视觉形式上都出现了相似的空间构造，这一空间以风景优美的江南水乡为特征，在朴素明快的镜语、细腻的构图和配乐的氛围烘托下，呈现出浓郁的诗意。诗意化的空间不仅彰显了创作者在形式上自觉而明确的美学追求，更对主流意识形态形成了颇具意味的表意。因此，以人民电影中这一典型的空间造型为例，深入剖析其美学特点及其与叙事、主题和人物阶级身份的复杂关联，能为我们探索人民电影如何从艺术形式上构建人民性并形成自足的审美意蕴，从而为揭示人民电影的形式美学的复杂面向提供一个有效注脚。一、诗意的空间构造与脱嵌的叙事真实电影《枯木逢春》中冬哥和母亲刚来到双塔乡时，母子二人在门口伫立望向远方，镜头顺着二人的视线转向眼前的风景，伴随着欢快的笛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风景绮丽的江南水乡图：近处的杨柳，中间的小桥流水，远处山上的白塔，伴随着欢快的笛声，呈现出欢欣明快的田园风光。面对此景，冬哥忍不住感慨：“这多好啊！”电影中的空间不仅以自然之美映衬着农村生活之美，还充满了审美意味，体现着创作者对传统美学思想的吸收和化用。《枯木逢春》中这一充满审美意味的空间在其他电影中也得以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