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天地2023.0317麦香三千里(外一篇)◎步金萍海南的天很蓝、很暖,很是宜居。如此暖心的环境,我却时常想起天山的雪、奇台的路,因为那里有弥漫的馍馍麦香。人越长大,就越怀念小时候的事儿。那个踩着小板凳帮爸爸和面时倒水的自己;那个帮爸爸蒸馒头拉风匣,拉着拉着睡着了也不停手的自己;那些天要下雨,赶快收拾晾晒馍馍,跑进厨房的急匆匆脚步……小时候,一旦馍馍被雨淋,肯定要被爸爸妈妈狠狠批评一顿,因为我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必须替父母操心,替父母照顾家里,这是我的责任。更何况,那些白面馍馍来之不易。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每次蒸馒头,都要把发面切成拳头大的块,揉呀揉呀,一直揉成像“谷堆”一样的形状,放在一边醒一醒后才上笼蒸。蒸熟后还要用红纸泡水点三个红点,或用面在“馒头”上捏几个小虫子、小花,然后涂上各种各样的颜色,做成“花馒头”。记忆里,每次蒸馒头就用一层笼,一层就可以摆放十五个。剩余的面都会揉成碗那么大的圆形,一定不是像馒头形状,一层笼上只能放九个,妈妈说这个叫“馍馍”,二者到底有什么不同一直是个谜。所以,我的记忆中馒头像“人头”,像“小谷堆”;馍馍是比较大的圆形的,形状不能是尖的那种。那时候,家里有爷爷、奶奶、父母,还有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九口人在当时算是大户人家。所以,吃饭就成了一大问题。北方人多吃馍馍,蒸馍馍更是我们家里的大事。我家一直用着爷爷亲手做的木头方笼,一米见方,很是庞大,每次蒸馍馍都需要两个人抬上抬下。我是家里老大,八岁学会和面做饭,九岁承担起蒸馍馍的任务。有一天放学回家,看到爸爸正在用那双划满沟壑的双手在一个很大的面盆里搅拌着面粉,看到我回家就叫我过来帮忙。我踩着小板凳够在案板跟前,帮爸爸倒水和面,爸爸的大手很有力气,揉起面团,只听到咿呀作响,总也找不到哪里响,站得远点才能看到,是那个四条腿的板在响,爸爸笑着说这是我们家的“生活交响曲”。散文天地2023.0318闻着浓浓的麦香味儿,我的脑海里不禁呈现出一块块热乎乎的馍馍。爸爸将整个面团切成四块,放在案板上使劲揉成四条蟒蛇状的长条,又放在案板上醒发,然后将发酵好的四条“长蛇”分别盘放在笼上,他说一定要一圈一圈地盘着放。水开以后,把装好馍馍的四层笼抬上锅台蒸,盖好笼盖,两个小时后满满的四层馍馍泛着腾腾热气,代表它们已经蒸熟了。等大块馍馍凉了以后,再把它用菜刀切成小块,有时候爸爸还会切一些好看的三角形、菱形的馍馍块,我每次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