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2023年第6期一、数字技术时代的电影转向我们正在经历一种“转向”的经验。“视频化生存”“媒介转向”“屏幕一代”“虚拟社区”“网络足迹”“数字公民”等新概念,持续演绎着这种经验,深深嵌入和影响着大众的生活。这一切都与技术的逻辑息息相连。数字技术云起时,人与物都在体验一种全新的可能性与未知性。便捷的数字技术为人们营造了一种新的生存方式——“数字化生存”,它使一个人可以与“世界”产生千丝万缕的关联,也在一定意义上解构了时间与空间的原有秩序。在《技术与时间1:爱与米修斯的过失》(TechnicsandTime1:TheFaultofEpimetheus)中,贝尔纳·斯蒂格勒(BernardStiegler)一针见血地指出:“技术作为一种‘外移的过程’,就是运用生命以外的方式来寻求生命。”(1)技术的逻辑往往与时间的秩序形成对照,意味着未来的可能性,也映寓了当下的模样。正如张一兵所言:“斯蒂格勒所关注的信息网络构序起来的数字化生存与远距离弥漫布展的电影电视叙事话语,真的已经成为今天每时每刻都在塑形我们微观存在瞬间的魔鬼般的力量。”(2)于后电影时代的数字影像本体:泛媒介电影、“无中生有”与数字真实文王婷/Text/WangTing提要:数字技术云起时,人与物都在体验全新的可能性与未知性,经历一种“转向”的经验。电影作为“转向”中的关键内容,呈现为一种泛媒介化的景观。无论是屏幕之变还是制作之变,抑或观看之变,都极大地冲击着传统意义上的电影认知,电影的身份在数字技术的全面包裹下被反复怀疑和确证。媒介化与再媒介化的更迭、叠加与变身形构了一个泛媒介的网络结构。从“看见的世界”到“制造的世界”,作为泛媒介的电影提示了数字真实的百变造型。面对新的影像世界和影像秩序,后电影时代的数字影像置身于一种权力结构中,在怀疑中反问自身,塑造着自我的本体论。关键词:数字技术泛媒介电影数字真实影像本体是,这种正在经历的“转向”,形构了一种新的时间观、生活方式与生命体验;同时,电影作为“转向”中的关键角色,令“现实性”与“可能性”的关系倒转,与其他“转向”相勾连,形成了正在进行中的“当下”。作为一种新媒介,电影在对绘画、戏剧等传统媒介的挑战中确立了自身的“艺术性”,并“当之无愧地成为世俗化现代性的标志”。(3)随着数字技术的崛起,视听媒体的洪流滚滚而来,传统的电影面临新的身份危机。法兰西斯科·卡塞提(FrancescoCasetti)曾指出:“电影一直是灵活的‘机器’,对于各种革新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