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论语·阳货》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孔安国对“诗可以群”的注解是“群居相切磋”［1］，朱熹《论语集注》解释为“和而不流”［2］，李泽厚的解释是“可以会合群体”［3］。诗可以群，赋亦可以群。本文从两个层面界定“赋可以群”的含义，一是“群居相切磋”的层面，即在个人创作层面，赋文学存在普遍的同题共作、炫才争胜、互相切磋写作技巧的现象；一是“可以会合群体”的层面，即赋是比诗更具公共性的文体，尤其是献赋、奉诏作赋、科举试赋等群体性的创作往往参与社会思潮的互动，在共同创作中形成对主流文化的回应。赋“可以群”的特点从数量众多的同题赋可见一斑。同题赋在建安时期已蔚成风气。据程章灿《魏晋南北朝赋史》统计，建安时期的同题共作赋有126篇，占现存作品的68%，建安时期有赋作传世的作家共18人，百分之百都有同题共作赋［4］。唐代更有数量可观的同题赋作。《全唐赋》收录唐代以赋为题的作品1400余篇。笔者从中梳理统计出同题赋509篇，占现存唐赋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5］。这509篇同题赋分属于216个题目，多数为两篇同题，也有3篇或更多篇同题的，数量最多的是《幽兰赋》，有8篇之多。所谓同题赋，多数是题目完全相同，如王勃《驯鸢赋》和卢照邻《驯鸢赋》，也有些是题目虽略有不同，但一望便知是同题共作的。本文将唐代同题赋分为四种类型：科举试赋、献赋与奉诏作赋、唱和赠答赋，以及异时异地同题赋。科举试赋是唐代最大规模的同题共作，献赋是对唐帝国繁盛的集体书写，唱和赠答赋是文人之间同声相应的交流，而异时异地同题赋是跨越时空的回响。一科举试赋：最大规模的同题共作唐代以诗赋取士。科举试赋是唐代最大规模的同题共作。杜佑《通典·选举三》：“开元以后，四海晏清，士无贤不肖，耻不以文章达，其应诏而举者，多则二千人，少犹不减千人，所收百才有一。”［6］千人同题共作的场面是唐代之前不曾出现过的，也是任何形式的文人雅集与私人聚会所不能比拟的。据王士祥统计，在迄今可考的74个进士科试赋的年份里，登进士第者共1899人［7］，按照“所收百才有一”即1%的录取率来推算，则仅进士科就产生了十几万篇同题共作的科举赋。当然，由于作品散佚严重，留存至今的唐代科举赋只有不赋可以群——唐代同题赋创作与唐赋传播曹世瑞内容提要诗可以群，赋亦可以群，唐代有数量可观的同题赋，根据《全唐赋》梳理统计出的唐代同题赋共509篇，占现存唐赋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其中科举试赋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