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佳、肖毅,武汉大学文学院。安大简《葛覃》“是刈是”新释———兼说包山简的“鱼”摘要:结合安大简《葛覃》“薄我私”中“”字的释读,并参考中国古代纺织技术的历史沿革,简本“是刈是”的“”字应读为“濩”,从《韩诗》训“瀹”,取“沤渍”义。受此启发,包山遣策简256“”字亦读为“濩”,训“腌渍”义。“鱼”即腌鱼,系马王堆一号墓遣策简50的“索鱼”。关键词:楚简;是刈是;鱼唐佳肖毅(湖北武汉430072)《安徽大学藏战国竹简(一)》刊布《诗经》“国风”部分,系“战国时期《诗经》面貌的真实记录”[1],“对《诗经》学和整个中国古代学术史研究具有多方面的重要学术价值”[2]。我们在研读过程中,发现简本《周南·葛覃》篇“是刈是”的释读仍可商,故草撰此文,以祈方家指正。一安大简《葛覃》简4~5:是刈是,为()为(绤),備(服)之无睪(斁)[3]。简本“是刈是”,《毛诗》作“是刈是濩”。徐在国先生据简本认为:“穫”(引者按:即字)“濩”为异文,可以证明毛诗“濩”当读为“穫”,训为刈。“濩”字传统的训释为“煮”是有问题的[4]。徐文立论的依据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古书中常见“刈”“穫”互训之例,读“濩”为“穫”,与“刈”构成“同义关系”,并引《诗经》“是A是B”句式加以印证。第二,清华简《金縢》有“刈”字繁体,今本作“穫”,“是因为‘刈’和‘穫’的意思均为收割、收获,属于同义互换”[5]。但是,姚小鸥先生不同意徐文的观点:按“是刈是濩”这类句式,可以概括为“是A是B”这一句法模式,……该句式中前后A及B两字意义相类,但并非同意反复,而是表达意义方面的递进关系。……有关《葛覃》篇“是刈是濩”句中“濩”字,《毛诗》训“煮”,《韩诗》训“瀹”即“渍”。一为煮练法,一为沤渍法,……虽有小异,并无实质不同[6]。上引姚文主要从《诗经》文法与古代纺织工艺两个角度展开论述,认为“”字或从《毛传》训为煮,或从《韩诗》训为瀹。其后,相宇剑[7]、黄德宽、徐在国[8]、张文成[9]等均从徐说,可见徐说为较多学者采信,姚文似未引人注意。其实,徐先生读“濩”为“穫”,似可商;姚先生所论,言之有据,但亦未周。第一,关于《诗经》“是A是B”句式,姚文已经指出“前后A及B两字意义相类,但并非同意中图分类号:K877.5文献识别号:A文章编号:1001-0327(2023)01-0135-04江汉考古2023.1/总第184期古文字研究135反复,而是表达意义方面的递进关系”。相宇剑认为:“A和B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