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党史·2023年1期*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道路自信的空间辩证法研究”(项目号:18BZX018)的阶段性成果。①王学典:《新史学和新汉学:中国现代史学的两种形态及其起伏》,《史学月刊》2008年第6期。②参见刘怀玉、章慕荣:《论中国封建主义话语的思想史意义与当代价值》,《西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2期;章慕荣:《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思想史视域中的封建主义叙事》,《党史研究与教学》2018年第4期;章慕荣:《中国封建主义话语研究的回顾与反思》,《北京党史》2020年第3期。③ArifDirlik,“SocialFormationsinRepresentationsofthePast:TheCaseof‘Feudalism’inTwentieth-CenturyChineseHistoriography”,Review(FernandBraudelCenter),Vol.19,No.3,“SocialScienceConcepts”(Summer,1996),p.232.有学者认为,马克思主义历史学范式与清末民初的“新史学”存在一定的“家族”关系,20世纪30年代兴起的唯物史观派史学可以看成“‘新史学’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和新的学术语境中的复活”;马克思主义历史学范式之所以推动了中国现代史发展,很大程度上在于“史观派对‘新史学’‘以社会科学治史’门径的继承和光大”。①这种把“新史学”之深远影响与马克思主义历史学范式之重大意义贯通起来的论断,体现了大家风范。当然,还有一些有趣的问题值得探讨,如:从“新史学”转向马克思主义历史学范式何以为然?又何以必然?换句话说,为什么会有“新史学”的唯物史观转向?又为什么只有马克思主义历史学才能完成中国历史根本变化的时代任务和历史使命?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历史学范式转换得以实现,在一定程度上要归结于通过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封建”概念,成功建构一整套中国社会历史的研究范式与叙事方法,并最终转化为人们习以为常的日常话语。这种现象可概括为“中国封建主义话语”创新。②由于围绕“封建”“郡县”的论争长期存在于王朝政治中,传统“封建”概念多少可以看成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封建主义话语的本土知识原型,那么,故纸堆里的“封建”概念究竟怎样与马克思主义的“封建”概念“对上话”,后者又怎样成为总称或命名中国数千年历史的学术话语?美国学者德里克认为,封建主义问题在20世纪30年代成为中国历史研究的中心话语。③葛兆“封建”与“历史”:走向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新史学”——兼论1929年中国历史学的范式转换章慕荣*〔摘要〕马克思主义历史学范式的确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