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之后”的语法拆析:二十二个设疑刘阳“理论之后”在一度喧嚣后仿佛停滞不前,给人话题不再往前推进之感。这固然在某种程度上是由于人工智能、元宇宙等更加新的话题的出现,分散着学界注意力,主要恐怕与后理论研究自身迄今尚未取得应有突破有关。本文想提出并践行的一项奠基性工作是:在找寻后理论突破方向前,先来细察“理论之后”这个命题的一系列空转之处,沿此进行基于分析哲学精神的语法综观、拆解与析疑。一、有关语言游戏设疑1:“理论之后”的“理论”究竟指称什么?在不同的语言游戏里,它因其用法的不同而可能具体产生三个疑点:(1)“理论”是特指还是泛指?(2)若是特指,“特”又是什么意思?是说泛指到此结束,直接让位给了特指?还是说泛指并未结束,而被特指在某种意义上加以特别强调?(3)较之于特指/泛指,有没有更恰切地描述此处“理论”一词的角度,比如可否用日常语义/学术语义代替之,认为该词在这一命题中发生了从日常语义到学术语义的递延?“理论之后”中的“理论”不是泛指,特指20世纪以后由于“语言论转向”而建立在语言论视野中的理论,它总体上“不再以非语言学的即历史的和审美的考虑为基点”(1),也可以将这种特指意义上的“理论”称为批评理论。(2)西方学者会以首字母大写(Theory)或加引号方式标示这点,(3)偶尔也有不标的,表明这种微妙混淆在国外也客观存在着。既然是特指,便有了和泛指的区分度。“特”既指语言论这一新阶段,也指在语言论新视野中对认识论的某些积极成果加以吸收和转化。乔纳森•卡勒总结出的理论四个特征——跨学科、分析与推测、批评常识与自反性,(4)对此提供了证明。这四点中,跨学科与自反性,直接来自语言论对语言符号系统(替代品,表征)性质的发现:不管谈论何种学科领域,都有“它被说成了什么”这一言说前提,学科之间由此必然打破界限而跨起来;作为关于思维的思维,自反性关注的也是被认识论忽略的“被说成”这一语言建构背景。但分析与推测以及批评常识,则分明是近代以来以思辨理性为标志的理论的常态,批判即弄清(分析)一种知识何以可能,由此形成的哲学以“只有在‘常识’止步的地方才能起步”为共识。(5)它们作为泛指中已有之义,被强调注入语言论这条新地平线上的新义:分析是对语言的分析;反常识是反自明性这一根本常识。所以,“理论”与“理论之前”不截然割断而具有继替性,“理论之后”与“理论”如下文所证也是如此,“特”端赖语言游戏所伴随的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