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弼士:在槟榔屿神道设教的晚清官员张弼士,1893年担任清朝驻槟榔屿副领事,1905年以商部“考察外埠商务大臣〞身份巡访南洋,长期在南洋英荷属土地上兼负侨务与涉外事务重担。他承继着张之洞经略槟榔屿的主张,注重这个海港都市紧锁马六甲海峡北部以及作为南洋各埠交通中心的优势,在此筹划深化传统文化的信仰机构,并形成有利侨务/外交的载体。其最先成效,是在李鸿章支持下,带回光绪“御书匾额〞给原来由会党时代演变的槟屿华人公共机构“平章会馆〞;以后又沿着相同的思路,借重华人信仰文化的传统内涵联系大清皇朝法统,以光绪题匾或官员到访去肯定华人信仰在地方落地生根的功绩,以及肯定皇朝对海外华人的主权与保护,其中最显著的是皇帝封赐集中在槟屿的极乐寺、中华学堂孔子庙以及海珠屿大伯公庙,其示范作用辐射影响邻近华人各埠类似庙宇纷纷设立。江山有待晚清诸大臣之间,张之洞最早注意到槟榔屿在东南亚的战略地位。张之洞任两广总督期间,曾在奏槟榔屿宜添设领事疏提出:“槟榔屿一埠人才聪明,为诸埠之冠,宜添设副领事一员〞[1],又建议在此地“设书院一所并购置经书发给存储,令各该领事绅董选择流寓儒士以为师,随时为华人子弟讲授〞。[2]本来东南亚英、荷属地并非没有私塾,英、荷教会与政府所办的学校亦有包括华文教学之举。但张之洞的奏折显然另有考虑,他要在槟榔屿办学,目标是“使习闻圣人之教、中国礼仪彝伦之正,那么聪明志气之用得以扩充而愈开,水源木本之思益将深固而不解,凡有气血未必无观感之思〞。[3]这是明确地建议大清皇朝重回列强所殖民的明清两代旧藩属,经略南洋;其策略是在英、荷属地海域之间,选择紧扣马六甲海峡对西方出口的槟榔屿,规划文化教育长期落地生根,由点到线,带动起南洋华人从文化、思想到国朝认同的归属感。张之洞的设领主张,要到张弼士于1890年出任驻槟榔屿副领事,方才逐步实现。以后,自1904年阴历九月起,在清廷先后任命张弼士为督办闽广铁路大臣、南洋商务大臣期间,晚清忠臣在西方列强殖民幅员上规建中华文化的梦想,反映在张弼士支持的槟榔屿海珠屿大伯公庙,是客家惠州、嘉应、大埔、永定、增城五属同仁于宣统元年修建行宫的门前石柱对联,颂扬传说中比英国殖民者更早开拓槟榔屿的大伯公:“我公真世界畸人,当年蓑笠南来,剪棘披榛,亟为殖民谋得地;此处是亚欧航路,今日风涛西紧,持危定险,藉谁伸手挽狂澜〞[4]此时,张弼士也以清朝大员身份给同年扩建的祖庙送去“丕冒海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