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共4页梁启超古书辨伪方法平议见那书,从这上可断定那书是伪。〞[37]这一推论的前提存在问题。如果“那时人〞能看尽那时所有之书,当然可以。如果他没有看尽呢。事实上很少有人能看尽所有之书,就是刘向父子也不可能。叶适以降,人们疑心孙武其人其书,就是因为左传不载,但银雀山竹简吴孙子的出土,正好证伪了此说。梁先生的第七条方法是。“书初出现,已发生许多问题,或有人证明是伪造,我们当然不能相信。〞[38]他举张霸的百两尚书和今文尚书中的泰誓篇为证。对前人的说法,我们应在尊重事实的根底上,取分析的态度,个能只取一面之辞。梁先生的第八条方法是:“从书的来历暖味不明而定其伪。〞他说:“所谓来历暖味不明,可分二种:一是出现的,二是传授的。〞[39]前者他以鲁恭王坏孔子宅发现的壁中书以及张湛注列子为证,后者以毛诗·小序的传授为证。古书出现的来历和传授的系统有欠清楚,多属自然过程,有意作伪者当属少数,以此定罪,近于栽赃。对壁中书的疑心,是经不起时间的检验的。王国维最近二三十年中中国新发现之学问一文,曾列举“自汉以来,中国学问上之最大发现〞,居首位的便是孔于壁中书。后来汲冢书的发现,殷墟甲骨的出土,敦煌藏书的面世,特别是七十年代以来大量竹简帛书的出土,足证孔子壁中书的发现是可信的。将其列于来历不明而指其为伪,是难以令人信服的。列子之书,自宋人高似孙以来,明人宋濂,近世梁启超、马叙伦、顾实、杨伯峻等称为伪,几成定论。但最近严灵峰先生对其进行了详尽的考证,认为列子一书决非张湛所伪造,尽管其中不免掺杂了后人的文字或错简,但其属于先秦古书无疑。[40]严先生的观点,代表了列子研究的最新成果,是值得我们重视的,由此可见,梁先生从古书的传授统绪上提出的这些辨伪方法,大多是有问题的;他所列举的论据,也有许多已经被证伪了。从文义内容方面,梁先生又提出了五种区分古书真伪的方法第一是“从字句罅漏处区分〞。这又分为三项:一是“从人第2页共4页的称谓上区分〞。梁先生认为:书中引述某人语,那么必非某人作。假设书是某人做的,必无“某某曰〞之词。例如系辞、文言说是孔子做的,但其中有许多“子曰〞。假设真是孔子做的,便不应如此。假设“子曰〞真是孔子说,系辞、文言便非所能专有。又如孝经,有人说是曾子做的,有人直以为孔子做的。其实起首“仲尼居,曾子侍〞二句便已讲不通,假设是孔子做的,便不应称弟子为曾子。假设是曾子做的,更不应自称为子而呼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