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中国文论学科创新的路径选择——学科机制反思、全球跨学科对话与深度学科自主时胜勋当代中国文论是一个总体性的称呼,是走向当代的中国文论之意,强调“当代性”的问题意识。从学科上说,它具体落实为文艺学二级学科(050101)。(1)自1949年以来,当代中国文论学科取得了积极的成果。在世纪之交的二三十年间,发生在文艺学学科内的学科反思和合法性危机的讨论进一步促进了当代中国文论学科的方法论转型。然而,学科反思并非一劳永逸,它要时刻面对新问题、新挑战,如今的当代中国文论的学科危机仍然存在,这因为当代中国文论学科已经置身于全球化跨学科语境之中,并不只是本国的问题,它只能不断往前走。因此,从国内学科机制反思到全球跨学科对话的深度转型,迈向学科发展的“深水区”,深化学科自主,对于当代中国文论创新发展而言有积极的意义,对此本文做一尝试性考察。一、作为双刃剑的现代性:当代中国文论的学科机制的繁荣与缺憾自古以来的中国文论主要不是学科文论,而是思想文论和文化文论,体现着文论家关于文学的思想旨趣及其对文化精神的传承。他们主要在“思想”,而非“研究”。在历史上,文论的思想与文化机制是文论活力的体现,因此一代又一代诗学此起彼伏,先秦诸子诗学、汉代经学诗学、宋代禅宗诗学、明代心学诗学,均是如此。即便在现当代,思想文论也未消失,比如中国有左翼文论、实践美学等,西方有批判理论、文化研究等。它们都是在社会文化艺术大语境下的思想探讨。然而,当前的中国文论的学科机制却不断增强,而思想与文化机制却体现不足,学科生态处于失衡状态。海德格尔曾经担忧现代学术机制,“随着科学的制度化、事业化和机构化特征的扩展与巩固……学者消失了。他被所谓的科学工作者——探究者——所接替;探究者忙于他五花八门的研究项目和课题……他为了谋取一张聘书或委任状而与出版商接洽,后者如今完全左右他写什么或不写什么书。”(2)海氏强调诗思对话,这是学科所不能涵盖的。海氏的思路有启发意义,但难以阻挡现代性学科的滚滚大潮,海氏自身就著作等身。这一点在当代西方并没有实质改观,如伊格尔顿所言,取悦资本成为现代学术的基本选择,大学正在慢慢死亡。(3)西方文论家的激进思想就是反现代性学科的,但现代性学科固若磐石,如今亦愈演愈烈,不断滑向“学术资本主义”。(4)然而,尽管海德格尔、伊格尔顿反思了西方的现代学术体制,但不幸的是,中国学术体制却也同样染上了这一弊端,对此就不得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