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南腔北调名家名作邵大箴水墨画——钟求是《地上的天空》文本细读文/张勇胡瀚“失语者”与“未完成文本”的多重解构摘要:钟求是凭借短篇小说《地上的天空》获得第八届鲁迅文学奖,在这篇小说中,钟求是匠心营构了“缺席”的主人公与“失语者”的独异形象,并且通过精致谜语的设置与细致隐秘的书写,深刻呈现了普通人生存的困境与突围的可能。小说叙述奇巧、结构特别,不完美的书写与未完成的文本之间形成较大的艺术张力,凡此种种,共同达成文本独有的长尾效应,造成特殊的审美效果。关键词:失语者;隐秘;困境与突围;地上的天空一、“缺席”的主人公与“失语者”本小说涉及的人物只有五个,朱一围一家三口,加之作为朋友的“我”以及与朱一围关系暧昧的陈宛。其中主人公朱一围和作为同气相投的朋友“我”,构成“小人物”形象系列。朱一围在邮局上班,在儿子眼里是个“没有能力不能出彩的人”,在家里都不能算“一号人物”,只是“配角”,他“对生活没有想象力”,可谓平淡乏味。他收藏书,只是潜意识里对知识膜拜,实则叶公好龙;他选择性地找作家签名,博尔赫斯认为,没有一部作品不是其时代的产物。钟求是的《地上的天空》通过对主人公朱一围的书写,好奇地闯入属于这个时代亦超越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的心灵密域,窥探其心灵秘密,并以同情之理解观照写作对象,适度表现了形而上的温情的终极关怀。而文本也因其某种不确定性,从而提供了解读的多元角度与可能。【】93南腔北调名家名作亦看似“有趣”,实则无聊……所有这些行为背后,都呈现出主人公内心的荒芜,这个“看不了几本书”的俗人,完全就是文学爱好群体中的一个边缘之人。“我”原先是在图书馆当差,是个馆员,后离职去了一家闲散的公司。“我”也并不爱读书,可谓“不读小说久矣”,“不是文学先生”。与朱一围一样,都对“酒桌上的豪华气氛是有些胆怯的”。两个人都爱清静,在热闹的群体中会自觉地自我边缘化:他们的性格里都藏着“撤退”元素,亦即“撤退人士”。“撤退”原本是主动的抉择,这里却被朱一围们用来作为自欺欺人的自我放弃的掩饰。他们从公共事业领域退回到私人情感领域,从最隐秘之所找到“秘密的出口”,在今生找到慰藉,为来世作理想安排,营构出来一个属于自己幸福爱情的莫比乌斯圈,而实际上,他们更像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地下室的鼠人。可以说,“我”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朱一围的人生镜像,具有同一性。“我”是活着的朱一围,朱一围则是死去的“我”。朱一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