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与“用具”:具身性视阈下戏剧演出与遍浸游戏中“物”的媒介性比较研究高洋摘要:物在传统戏剧演出与遍浸游戏各自的“魔力圈”结构中分别作为“道具”和“用具”的存在方式,为我们揭示了媒介物与非媒介物在本体论与功能论上的异同。“道具”物的媒介性是一种“不透明”的“反物性”,它意味着物只有抛弃其具身的本真物性(“有用性”/“上手性”),才能在历经客体化与符号化的非具身转换过程后来中介化地指涉他者。与之相对,“用具”物凭借其“索引性”———一种“透明”的(反)媒介性———在与人的间主体化的关系中来“作/用”其所“是”。在当今这个“超媒体社会”,我们必须警惕“泛媒介论”的倾向,因为它只会导致物沦为“拟像”。只有恢复物的本真物性,使用物的人的主体性价值才能够避免也被彻底虚化的命运。关键词:物具身性遍浸游戏魔力圈可供性引言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充满了“物”,其对于人类社会体系的维持与运转乃是不可或缺的。物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being)?它和人之间具有什么样的关系?可以说,关于物的各种本体论追问长久以来一直搅动着人类的思绪。在人们的通常观念中,物———不管是自然之物还是人造之物,乃是为我们服务的“工具”(tool)。但是,如果从更深的存在论层面来加以审视的话,我们还需要思考物之于人类和世界的作用到底是自为自在的,还是指向物本身之外的,而这里面就牵涉到了物的媒介性问题。如果将媒介性视为一种中介功能的显现的话,那么我们这个世界中的某些物就其所起的作用而言的确可以被视为媒介物。但是,世间万物是不是如某些媒介研究者所言的那样,“就其是某物而不是虚无而言,全部是媒介了”①?物本质上就“是”媒介,还是说物之物性只有在特定的条件和语境下才会带有(或者说被转化为)中介化的媒介性?如果并不是所有物在任何场合下都具有媒介性,那么媒介物与非媒介物中的哪一54①戴维·贡克尔、保罗·泰勒:《海德格尔论媒介》,吴江译,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123页。南大戏剧论丛个才代表了物的本真性存在?要解答这些疑问,我们需要深入具体的社会文化场域中去考察物的存在状态及其所具有的(非)媒介性特质。作为两种历久而弥新的人类文化实践形式,戏剧演出(theatreperformance)和游戏(gameplay)和物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各式各样的物的共同参与构筑了戏剧演出与游戏各自的“内生意义系统”(systemofendogenousmeaning)①,它被荷兰历史学家约翰·胡伊青加(JohanHuizinga,1872—1945)形象地比喻为“魔力圈”(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