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北京规划建设研究RESEARCH引言低碳发展是各国面对气候变化和环境问题的共同策略。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国际能源署(IEA)及各国政府的积极推动下,“碳中和”成为各国广泛认同的发展目标。欧盟提出欧洲绿色新政(EuropeanGreenDeal)1,明确低碳实施计划,力求在各行业领域实现低碳转型。《2019年中国温室气体公报》显示2,全球大气中的CO2浓度创80万年以来新高,即将突破IPCC认定的415ppm浓度警戒,届时将造成不可逆转的环境恶化和气候灾害。由于大气环流的动态特征,局部地区CO2排放将导致全球性的自然系统和社会经济负面影响。由此可见,低碳转型已成为最为迫切的、涉及行业领域最广泛的全球性议题。在我国推行双碳目标下,习近平主席于近日《生物多样性》领导人峰会上提出“构建碳达峰、碳中和‘1+N’政策体系”,强调各行业领域落实碳中和实施方案细节与支撑保障措施。相比于英国、德国等西欧国家早在20世纪90年代实现碳达峰,现已历经30余年的低碳发展路径,我国低碳转型存在规模体量大、时间进程短、技术改革艰巨的系统性挑战。“碳中和”不仅仅是一个目标口号,更是涉及各个社会领域,跨地域、跨行业的系统性工程。低碳转型面临整合资源,制定政策、法规、行业标准,规划实施路径等多重任务,是社会整体发展水平和治理能力的综合体现3。从碳循环的角度,低碳转型可分为碳源和碳汇两个方面探讨4。碳源,即向大气排放碳的活动,涉及能源、建筑、交通、产业、经济、科技等各社会经济领域发展导致的碳排放;碳汇则是通过森林、湿地、草原、海洋等自然生态系统移除大气中的碳元素5。为实现碳中和目标,需将碳源和碳汇纳入碳循环体系中统筹协调,落实到各行业、各领域,制定低碳路线。在低碳转型背景下,景观具备基于内生动力和适应外部驱动的双重属性,是调节城市碳足迹与自然生态系统碳循环的有力抓手。基于内生属性,景观植被、土壤、水体等均可吸收大气中的碳元素形成碳汇,为缓解气候变化和温室效应起到直接作用6;另一方面,景观作为自然环境基底,以其生态系统韧性和自调节能力起到抵抗极端气候,维护物种多样性和生境安全稳定的间接作用7,从而逐步适应因碳失衡而导致的外部环境变化。此外,景观在空间和时间维度的演进过程都与低碳转型紧密相关。在涉及多个行业领域及大面积自然生态空间的碳中和过程中,景观空间承载了建筑、交通、农业、环境等领域的低碳转型,并且是各类生态系统碳汇功能的重要空间物质载体。在时间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