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7史料0971898年12月,日本横滨,时年26岁的梁启超正筹办一份新刊。此时距戊戌政变尚不足三月。政变所扼杀者,不只维新志士政改梦,更有“近代中国人办报活动的第一个高潮”,[1]舆论界万马齐喑。当此之时,《清议报》横空出世,一扫内地“数月来士气颓丧”,[2](1301)成为继《时务报》之后,“在广大知识界中影响最大的刊物”。[3]《清议报》诚然发挥思想变革之功,但观念身无双翼,唯有借助发行网络,方能飞入人心。作为承接《时务报》之刊物,《清议报》与其命途殊异。《时务报》风行之时,正是维新运动如火如荼之际,该报遂以“士林”为依托,跨出“口岸”,实现全国性覆盖。[4]及至戊戌政变,康、梁东渡日本,被清政府视作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5]故横滨《清议报》之发行,不仅无法借助“士林”这一既在且遍在的关系网络,甚至因“清廷相疾甚”而遭“禁止入口”。[6]循此逻辑,作为报馆生命线的发行网络颇受掣肘,《清议报》似乎无法避免早夭之运命,遑论成为中国报刊史上的要角。岂料,这份诞生于日本横滨的新刊,竟在发行层面另辟蹊径,冲破清廷之封锁,前后延续三年之久(终刊于1901年年底)。沪上文人孙宝瑄在《清议报》出版不久后,便“自友人处假观”。[7]及至1901年,梁启超在《清议报》第100册中放言:“其寿命固已亘于新旧两世纪,无舌而鸣;其踪迹固已遍于纵横五大洲,不胫而走。”[8]联通五洲:清季海外政治报刊《清议报》发行网络研究(1898-1901)【摘要】作为“连串海外政治出版的开端”,《清议报》所开创的发行网络在海外华文报刊史上扮演着重要角色。文章以《清议报》所登告白为线索,结合日记、书札等史料,系统梳理《清议报》发行网络及其政治意涵。研究发现,《清议报》遭清廷禁止后,除利用以上海为代表的口岸城市外,颇多凭借日人势力及前人甚少提及的基督教发行网络。《时务报》所召唤的“士林”发行网络虽已遭破坏,仍能助该报秘密传播。同时,《清议报》以合海外之人心为旨归,借助各埠侨领、教士及报刊联盟,发行网络纵横五大洲。各埠代派处(人)勾连发行、阅读、政治动员等环节,使《清议报》成为推动保皇会发展的组织工具。《清议报》所探索的发行新路,既对清季留日学生报刊之流通发挥了先导作用,又对保皇、革命两派机关报之发行产生了重要影响,由此成为改造清季海外华文报刊发行网的关键节点。【关键词】《清议报》发行网络政治动员海外华文报刊【中图分类号】G23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