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稿日期]2022-11-22[基金项目]2020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研究专项“敦煌壁画外来图像文明属性研究”(项目编号:20VJXT014);2022年度陕西师范大学“长安与丝路文化传播”专项科研项目“唐长安对敦煌石窟影响研究”(项目编号:YZJDA03)。[作者简介]焦树峰(1994-),男,山西大同人,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敦煌学、丝绸之路佛教美术。莫高窟第332窟营建的政治隐喻———基于武周政治视角的观察焦树峰(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陕西西安710119)[摘要]圣历元年(698年)武则天驳回武三思等人的立太子请求,在狄仁杰等朝臣的坚持下准备立庐陵王李显为太子。在这一背景下,作为有建窟传统的敦煌李氏以第332窟的修葺完工来庆贺此事,并且举行礼忏祈福等佛事活动。《圣历碑》中对李氏郡望的两次书写也是对政权将重回李唐的政治隐喻,第332窟对于敦煌李氏家族和李唐王朝来说具有“纪念碑”性的意义。[关键词]莫高窟;第332窟;武周政治[中图分类号]K879.21;K242.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5330(2023)03-0071-04莫高窟第332窟是初唐敦煌李氏家族为凸显其门第而开凿的功德窟,这在学界已成共识。贺世哲先生认为,第332窟造像内容丰富,佛教思想突出,其中的涅?经变可分成十组,形象地表达出释迦从临终说法到起塔供养的场景,这是莫高窟涅?经变塑绘结合的开始[1]。马德先生通过对碑文的考证后认为,敦煌李氏是莫高窟史上最活跃的家族,其在造像碑中攀附汉代李广是为了抬高其门弟[2]。谢生保先生从莫高窟建窟史、归义军史、敦煌李氏兴衰史等方面对李氏三碑的研究成果进行了综述总结[3]。黄韵茹先生以第332窟珞珈山观音图像为切入点,认为第332窟融合了涅?和华严信仰[4]。赖文英先生认为,第332窟作为初唐唯一遗存的涅?经变,整窟造像内容涉及华严、维摩、法华,是此时期涅?思想与诸大乘思想融合的反映[5]。张景峰先生认为,第332窟的开凿是对武则天建立周朝、自称转轮王转世的逢迎[6]。杨效俊先生认为第332窟和第148窟反映了敦煌李氏忠君爱国的价值观,《圣历碑》《大历碑》是其家族的纪念碑[7]。随着敦煌图像学研究进入超细读阶段[8],对文献的超细读可在微观上反映出时代背景及时人心态。细读《圣历碑》发现,两次对李氏家族的郡望门第进行叙述,这意味着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