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中国报业2023.02(下)多的是作为一种拟人化的形象而出现,这种拟人化的叙事从某种角度而言仍未脱离人类中心主义的叙事,这些动物仍未成为其自我生命的主体,仍是人类的附庸。《疯狂动物城》中通过对食肉与食草动物所具有的深层矛盾的挖掘,隐喻了社会当中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问题,强调了拒绝偏见的重要性。而狐狸与兔子的形象在主题讲述中完全存在着角色替代的可能,只要满足食草与食肉动物这一基本条件,似乎并不会对故事的叙述产生更大的影响。所以,对于非人类动物而言,它们在电影中的出现更多是以一种人的面貌而出现,即具有人的思想情感与价值判断,对于动物本身的身份而言似乎无关紧要,随时存在着置换的可能。在动物角色拟人化的过程中也不排斥对于动物自身本体的指涉。《疯狂动物城》中朱迪作为一只兔子,电影中不吝啬地展示了兔子与食物胡萝卜之间的联系,无论是朱迪的家庭职业、手机品牌或是她的晚餐,胡萝卜就是代表着对兔子这一物种本身的习性勾连,但另一个层面也说明了人们对于兔子的刻板印象。这也恰恰是这些电影在动物拟人化塑造过程中,与人所产生的共鸣和对动物本身的真实描绘的恰当平衡。我们不难看到一些动物角色名字的缺失,只是作为工具而存在。没有名符的动物自然无法成为被世界可认识的部分,就像民俗学家乔治·弗雷泽在他的经典名著《金枝》中所指出的那样,初民对于语言和事物不能明确地区分,他们相信名字与它们所代表的人或事物之间,不仅是一种概念上的联系,还存在一种实在的物质上的联系。所以同一部电影中,当其他非人类动物被赋予充分或更多的角色时,动物可能仍然只是道具的存在,它们却保持沉默,它们没有名字似乎无法被观众所认识。在《公主与青蛙》中,蒂安娜变成青蛙后遇到了很多拟人化的非人类动物,会唱歌的鳄鱼和一群乐于助人、爱聊天的萤火虫等。对于非人类动物而言,它们在电影中承担叙事的作用,就是在对自我生命的讲述。迪士尼动画中,动物行为标志着其动物身份形式的破裂,这与清空动物内容的拟人化传统,以及作家努力将动物描绘为非人类社会主体的其他模式有关,即使这种讲述中关于自我的境遇很大程度上都来源于创作者的无意识。对人类社会的影射则普遍存在于以迪士尼为代表的非人类动物动画中,《小鹿斑比》讲述了成长的苦痛,《海底总动员》歌颂了亲情的伟大,人类社会的种种被以动物童话的方式在动画中展现。但是这些非人类动物是以人类为中心的,是附着于人类的普世价值观而出现的。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