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大众文艺东北喜剧电影将电影与当地喜剧范式有机结合,形成极具地方特色的审美症候。创作者凝视本土,不惮于将多种社会焦虑借助极具东北特有风格的喜剧故事呈现出来。自20世纪起始,弗洛伊德等精神分析学家大量借用“焦虑”一词来剖析、概括当下个体痛苦的生存境遇和情绪体验。而种种焦虑也被以不同的面貌展示于东北喜剧电影之中,促使个体反察自身发展过程中展露出的一系列问题。东北地区作为时代转型中变化较为明显的典型区域所在,生存于其中的个体愈发感知到记忆空间的更替、错位、碎片化,并且随着空间记忆的迁移、革新与放逐,引发文化、身份、人性等多重焦虑。东北喜剧电影以幽默风趣的浅层审美实现泛众化消费的同时,又通过对个体生活境遇的荧幕呈现进行多重焦虑书写。既体现了其对于个体的人文关怀,同时又为焦虑个体带来精神抚慰,进而丰富了影片的思想层次,深化文本内容的主题涵指。一、社会转型的迭替荒废东北喜剧电影中借助工业景观的荒废美学彰显着个体由社会转型中消费导向到生产导向转变所引发的时代焦虑。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后工业社会的来临》一书中,将工业社会比作“加工的自然界竞争”,利用能源把自然环境改造成技术环境,后工业社会则是比作“信息为基础的智能技术”[1],20世纪90年代初,为应对时代发展的进程要求,需对资源配置、产业布局等进行重组,因此,大量象征着工业社会阶段的许多工厂面临整改、关闭,东北重工业迅速衰落,曾象征着第二产业如火朝天的发展势头切极具标志性意义的烟囱、凉水塔、车间等景观,突然之间被定义为无法适应社会发展的废置建筑,多处被荒废的工厂旧址便成了时代记忆的承载体。景观社会作为一种新的社会控制形式,景观将人们抛入一个抽象的表征世界之中,甚至人与人的关系也被转变为表征涵指。在东北喜剧电影中,创作者们通过景观进行安抚,借助创造幻想和种种娱乐形式所组成的世界来麻木大众的焦虑感,通过休闲、消费、服务和娱乐等文化设施来播撒麻醉剂。导演们借助工业景观的集体记忆拉近共同情感场域内审美个体间的心理距离,将废旧工厂作为文本的叙事空间,来表现在工业社会时代中东北地区重工业昔日的辉煌,使用对工业景观以荒废美学的呈现方式衬托大批下岗工人的时代焦虑,以寄托对往昔的怀念来抚慰焦虑个体迎接崭新的生活。后工业时代下被闲置的工厂成为地域内独有的时代记忆,创作者借助工业景观的荒废美学指涉新旧事物更替所产生的焦虑与悲凉。电影主体作为综合性叙事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