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来构建新时代中国理论话语主体性的呼声日益强烈。要建设我国文论的话语主体性,应当以我为主,从学科建设做起,立足现实问题,搭建标准而完备的学科理论框架和概念体系,充盈自身筑牢“以我为主”的根基。关键词:文学理论;理论主体性;中国中图分类号:I02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1808(2023)02-0090-05第40卷第2期2023年4月晋中学院学报JournalofJinzhongUniversity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离不开文化自信,而文化自信的一个重要表征在于文化观念、理论和方法路径的创新。改革开放以来,西方文学理论研究及其作品大规模传入我国,成为当代中国文论建设重要的学术资源。从柏拉图、贺拉斯到布瓦洛和莱辛,西方文论话语给中国文学研究带来了深切启发和新异观点,但在解决中国本土研究问题方面的不适用性和不恰切之处也在日益显现。如学者曾军所言:“西学新潮的大规模涌入……引发了中国研究者的巨大焦虑:中国问题、中国经验、中国现象正日益被西方学术话语所阐释和图解。”[1]从曹顺义的“中国文论失语症”,张江的“强制阐释论”,到蒋承勇等学者对于“西方理论热”的反思,在对于他者的挪用、借鉴和超越当中,我国文学研究界逐渐开始生成由模糊的到清晰的自我建树和自我反观的意识。近年来,构建新时代中国理论话语主体性的呼声日益强烈,引发各界广泛思考。如何建设我国文学理论的主体性?如何看待西方理论在此过程中的角色与作用?凡此种种,在文学理论主体性建设方面,有大量的问题亟待讨论探索。对此,本文拟从三个方面进行尝试性探索与阐释。一、理论主体建设的必要性当前,讨论建设中国文学理论主体的问题,首先需要关注的是理论是什么?为什么理论必须要具有某种民族意义上的话语主体性?如乔纳森·卡勒所言,文学理论应定义为“对常识的一种批评”。“一般来说,要称得上是一种理论,它必须不能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解释……而是一种系统性的错综关系”,理论提供一种思考世界的概念框架,“鼓励你怀疑那些被认为是自然的,是先天给定的事物”[2]。也就是说,理论超越于具体的肉身感性,也超越于个人基于一时一地生活经验的个性化体悟。人类形成理论的能力,是结构化具体事物并对其进行概括和抽象的能力,这也是吉登斯所描述的现代性“脱域”的某种表现:超越于经验、常识和事实性现象,完成形而上的抽象整合,这是构成现代文化和科技发展的基础质素。由于理论基于具体的经验而形成,而无论是这些经验素材本身,还是人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