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研究■■■■■■■■■■■■■■■■■■■■■■■■■■■■■■■■■■■■■■■■■■■■■■■■■■■■■■■■■■■■■■■■■■■■■■■■■■■■■■■■■■■■■■■■■■■■■■■■■■■■■■■■■■女性割股行为的旌表困境及其突破———以清诗总集《萱圃录》为中心*袁鳞【摘要】安徽新安吴氏在三藩之乱期间割股疗亲,吴嘉纪作《割肉诗为新安汪孝妇赋》一诗以纪之。继首次割股十余年后,吴氏再次割股祭奠亡夫。吴氏之子汪天与凭借其文坛网络,在其母吴氏五十、六十寿辰之际广征时人题咏,编撰为《萱圃录》一书。经由家族内部发起,诗坛同人的广泛参与,吴氏孝、节、慈的女性形象得以形塑。通过分析其中吴嘉纪、屈大均诗作的社会反响,可以感知二人在康熙中后期士林社会中的崇高地位,以及传奇人物与名家文本之间的互动关系。【关键词】割股《萱圃录》女性形象吴嘉纪屈大均清初文坛对于女性道德问题的关注尤其突出,具有传奇经历的女性容易受到世人关注,而关于他们孝节行为的论说往往折射出复杂的社会心理。其中,王士禛门人汪天与为表彰其母吴氏两次割股行为,征求时人题咏,得到了诸多诗坛闻人的广泛参与,最终汇集为《萱圃录》一书。其中,除吴嘉纪诗歌外,其余作品为吴氏五十(1691)、六十(1701)寿辰之际征集而来,作者包括了屈大均、王仲儒、王弘撰、顾图河、吴肃公、梅清、查嗣瑮、黄云、张潮、张玉书、王士禛、李绂等诸多诗人。吴氏能够走出地方社会,引起全国范围内的广泛关注,并获得遗民布衣与官僚文人的共同肯定,堪称清初诗坛一个亟待探讨的文学现象。本文围绕《萱圃录》的成书过程、吴氏女性形象的书写以及吴嘉纪、屈大钧诗歌文本的流传与阅读情况三个方面分别加以论述,意在探究一个女性个体的孝、节行为所引发的系列文学创作活动,及其背后所蕴含着的文化内涵。一、割股难旌:《萱圃录》的编撰缘起与征诗过程《萱圃录》的成书与吴氏两次割股密切相关,王士禛《萱圃录序》一文记载道:“甲寅,饶寇犯新安,嵩如客于外。父病几殆,吴求医弗得,则割左臂肉和羹以进,获瘳。贼惊而退,家赖以全。后嵩如客死广陵,榇归,吴恨不获以活翁者,活其夫也。引刀割右臂,血肉淋漓,荐于榇前,见者为之流涕。辛未,吴年五十,同人赋诗美之。越十年,吴之子苍孚攻诗文,有名于世,交游日广,为诗美之者什倍于前,于是苍孚裒为《萱圃录》,授之梓,以永其传。”①汪天与先后两次大规模征诗为母寿,一方面是其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