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中研院〞从不受政治影响翻开文本图片集复旦大学光华楼东辅楼103室座无虚席,连讲坛四周地板上也坐满了听众。站在讲坛中央的王汎森,面对现场上百位听众,偶尔用掌心抹去额前渗出的细微汗珠。在开场白中,他提示在座的听众:“今天我所要讲的,都是自己的一些困惑,而不是答案。〞这是复旦大学在今年3月推出的“人文振兴方案〞的首场学术访问活动,王汎森为此系列活动的第一位受邀嘉宾,在复旦大学进行四场演讲,讲座的主题是“执拗的低音〞。“执拗的低音〞一词借于日本思想史家丸山真男,比喻精彩绝伦的交响乐中常被人无视的嗡嗡低音。王汎森以此作为主题,想要传递的是他多年来的担忧:百年来,我们用力学习西方学术文化,但遗忘了一些消沉的呼声。王汎森现为台湾最高学术机关〔直接隶属于“总统府〞〕—“中央研究院〞副院长。他的著作中国近代思想与学术的系谱颇受学术界好评,继2001年在大陆首次出版后,今年1月又由三辉图书推出修订版。历史学家罗志田评价这本书是:“中国近代思想与学术研究的典范之作〞,“既能照顾今日西方学界思考的重大问题,又表达出作者对晚清学术传统内在理路的深刻把握〞,“是一本难得的好书〞。而王汎森的好友、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院长葛兆光在系列演讲的开场中就说,在他认识的很多史学家里面,“先生文章好,义理高,考据精深。〞葛兆光还尤为特别地提到一点,“王汎森总能注意到历史边缘的幽微之处〞。在上海的讲演期间,王汎森接受了南都周刊的专访。我不满的是人文学者太崇洋南都周刊:在今年再版的中国近代思想与学术的系谱一书中,你将近代思想的变局提早到了1840年鸦片战争以前,并且依此认为西方文明对中华文明的冲击力量是被夸大了的。这一论断是否适用于今天?王汎森:我想写一本书来重新讨论1800年以后到1850年的这一段历史。西方汉学界的领导者费正清先生曾提出过“冲击回应说〞,认为中国这个老帝国太久没动,要有西方的冲击才会有所改变。但很快就有人纠正说,1840年之前,中国实际上就有了明显的思想变动,“冲击回应说〞不完全能站得住脚。我们要辩证地看待今天的西方思想,文明的历天道酬勤程是一场接力赛,在台湾,现在大家普遍认为要吸收西方文化,保持东方精髓,然后才能形成两个境域的融合。南都周刊:你认为目前存在单向引进的问题?王汎森:学术跟文化的资源要尽量多元,只有多元,才能使人保有警醒和创造性。但我不满意的一点是,如今的人文学者过度被西方理论所桎梏。我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