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研究·39·2023年/第6期/《啊,拓荒者!》中的物性书写◎陈叶红(南京农业大学江苏南京210095)普利策奖获奖作家薇拉·凯瑟(WillaCather,1873-1947)在美国文坛颇负盛名,评论家哈罗德·布鲁姆(HaroldBloom)认为“20世纪鲜有小说家能与其匹敌”[1]。凯瑟常借作品抒发对现代社会尤其是工商业文明的失望之情,将其作为遁入传统世界的大门,长篇小说《啊,拓荒者!》(OPioneers!1913)便是这样一部典型之作。小说用第三人称视角,叙述了以亚历山德拉·伯格森一家为代表的欧洲移民在内布拉斯加州高原艰苦奋斗的故事。19世纪末美国工商业的迅猛发展致使农业遭受打击,众多拓荒者在经历干旱后离开西部,前往芝加哥等工商业发达的城市务工,而主人公亚历山德拉却留下带领家人继续拓荒。小说在歌颂传统农业文明批判工商业文明的过程中借助了“物”,一方面通过聚焦土地本身从荒芜到饶沃的转变,凸显土地自身的力量,呼吁人们相信土地的价值,另一方面利用现代化的农具收割台等批判工业化和机械化生产。目前国内外学者对《啊,拓荒者!》的探究主要包含三个维度。一是生态批评,如陈妙玲聚焦生态伦理中的土地伦理,认为小说“是对人与土地关系的一次独到而深入的哲学审视与伦理思考”[2]126;二是性别研究,如丹尼尔·沃顿(DanielWorden)从女性的男性气质入手,指出小说将【摘要】小说《啊,拓荒者!》是美国著名地域作家薇拉·凯瑟的代表作之一,叙述了在传统农业文明遭受工商业文明冲击之时,主人公坚持带领家人留在西部拓荒的故事。从“物”的角度而言,小说借助文化的“物”——蒸汽脱粒机与收割台,批判了现代化生产机器所表征的工业文化;塑造了生命的“物”——土地,赋予土地主体地位与力量,以歌颂并维护传统的农业文明。【关键词】薇拉·凯瑟;《啊,拓荒者!》;“物”性书写【中图分类号】I10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2096-8264(2023)06-0039-03【DOI】10.20024/j.cnki.CN42-1911/I.2023.06.012基金项目:南京农业大学第三批“课程思政”示范课程(耕读教育专项)立项项目(项目编号:KCSZ2021061)。男性气质赋予女性进而了瓦解父系社会的规约[3]。三是地域考察,如颜红菲分析了小说利用荒野和花园叙事展现西部特色,又通过地方故事讲述美国与人类历史[4]。上述研究尚未从“物”的角度探讨作者的文化批判。近年来西方文学批评发生了“物转向”,韩启群在总结时概括了三条研究路径:“物”与真实作者的研究,文本内“物”人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