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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张爱玲小说的的悲剧色彩

栏目:合同范文发布:2025-01-30浏览:1收藏

论张爱玲小说的的悲剧色彩

第一篇:论张爱玲小说的的悲剧色彩

目 录

一、张爱玲小说的主题思想弥漫着浓厚的悲剧色彩„„„„„„„„„„

(一)张爱玲一生的悲剧遭„„„„„„„„„„„„„„„„„„„

(二)张爱玲的悲剧作品与其遭遇的联系„„„„„„„„„„„„„

二、张爱玲小说中的悲剧婚姻与恋情„„„„„„„„„„„„„„„„

(一)因经济原因带来的悲剧„„„„„„„„„„„„„„„„„„

(二)为恋爱而恋爱、为结婚而结婚的悲剧婚姻„„„„„„„„„„

(三)勉强结婚、敷衍婚姻所形成的悲剧婚姻„„„„„„„„„„„„

三、张爱玲小说中的悲剧人物„„„„„„„„„„„„„„„„„„„„„„

(一)无意识的导致自己悲剧人生的人物„„„„„„„„„„„„„„„

(二)无法控制自己而酿成自己悲剧人生的悲剧人物„„„„„„„„„„

(三)为金钱造成自己悲剧一生的悲剧人物„„„„„„„„„„„„„„

论张爱玲小说中悲剧色彩

摘要:张爱玲是位充满传奇色彩的才女,不平凡的没落贵族家世以及当时的社会现实使她过早地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喧闹与孤寂,这样构成了她小说悲剧色彩的基调。她的小说主题上弥漫着悲剧色彩,而且悲剧的主要题材在恋情和婚姻上,她们一个个都在为金钱、情欲而挣扎着,妄图满足自己的欲望和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失去了理智而被欲望所控制。同时他们经受着当时社会和世俗的约束,每一个悲剧人物都有着相同或不同的原因,每一个悲剧故事都让人深省。

关键词:

悲剧、悲剧婚姻、悲剧人物、爱情婚姻

喜欢上看张爱玲的小说,主要是因为对于她的好奇。我对于一位如此充满的才情的女子却孤身死于美国的一个公寓里充满着好奇;我对于一个为了爱情勇于爱上大汉奸胡兰成并全身心付出的女子感到好奇;我对于一个明明身世显赫却遭受苦难的女子感到好奇;我对于这个用自己的才华立足上海文坛,且成为上海文坛一颗璀璨夺目的星星的女子感到好奇、、、、、、我对她有一系列的好奇,并充满着敬佩与崇拜,这样的好奇、敬佩、崇拜促使我去寻找、去看、去品、甚至爱上她的作品。我认真读了她的作品,竟发现她的文字有一种冷漠、傲然、惨淡和苍凉,可感可触,彻底而坚决。她如同在云端里看厮杀,冷漠地静观俗世的故事,用敏锐而又冷酷的笔触描写生活的真实。她笔下的不少人物陷在生活的泥潭里不能自拔,而正是反映着真实的生活。人性的自私、卑琐、冷漠、虚伪、扭曲,甚至几乎病态,在其笔下一览无遗,弥漫着一种浓厚的悲剧色彩。纵观她的小说,其中非常有代表性的是《金锁记》、《倾城之恋》、《沉香屑第一香炉》、《沉香屑第二香炉》、《红玫瑰与白玫瑰》等。我们细读张爱玲的文字,不仅其写作风格独特而且更有一种能触摸到你心灵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总是悲凉的,那一句句冷冷的文字,刺痛人的心,她描写着真实而残酷的生活,充满着悲剧的色彩,本人做以下几方面剖析:

一、张爱玲小说的主题思想弥漫着浓厚的悲剧色彩。

(一)张爱玲一生悲剧的遭遇

她的小说里充满着浓厚的悲剧色彩这与她的身世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她出生于身世显赫的家族却有着并不幸福的童年,甚至是悲惨可怜的。父母离婚,父亲又一度扬言要杀死她,而她逃出父亲的家去母亲那里,母亲不久就又去了英国,她本来考上了伦敦大学,却因为赶上了太平洋战争,只得去读香港大学,要毕业了,香港又沦陷,只得回到上海来。不仅如此,她与胡兰成的婚姻也是一个大的不幸,给这个为了爱情而努力付出与包容的女人一个沉重的打击,她本是个骄傲的有才华的女子,可是爱情的枯萎让她的才气也枯萎了。在文坛中赫赫有名的她,却因为和胡兰成的失败婚姻,最后只得远走他乡。这一系列的遭遇都是导致她的作品充满悲观主要原因。她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悲剧感叙述一个个悲凉的传奇,内省、孤傲以及都市人的优越感与孤独感交织起来形成她对时代“荒凉”特色的特殊心理感受。张爱玲在塑造小说人物形象时无意识地迎合了亚里士多德关于悲剧主人公的美学理论。这与她的身世密不可分的,张爱玲出生于上海一个封建化和西洋化畸形交织的家庭。这样的家庭环境和文化氛围使张爱玲过早的成熟,并形成了她怪异顽强的性格和自立于世的人生态度。这对其创作心态的形成产生了直接影响。由于她悲凉的家庭经历和特定的生活环境,所以至使她的作品弥漫着浓厚的悲剧色彩。

(二)张爱玲的悲剧作品与其遭遇的联系 张爱玲曾有说过这样的一句话:“生命是一袭华美的睡袍,里面爬满了虱子。”①这句话不仅是她身世的写照,也反映到了她文学作品当中来。她本应该是过着富裕的生活,却在那华丽的外表下受尽了苦难,在她的小说中的主角都有着华丽的外表,他们在外有着好的名声,是没落大家族的大小姐,是大家族里的

姨太太们,但是他们的内心却是痛苦的,因为经受着世俗的约束,他们的情感得不到正常的表达与追求,最后把自己弄得身心疲惫,甚至自己的人格收到扭曲。《金锁记》中的曹七巧,为了生存,为了生活,为了金钱,甘愿嫁给一个残废男子。她表面上是富贵人家的姨太太,可是她正常的心理需求得不到满足,精神上也变成了残废。她像每个女人一样渴望被爱,渴望去爱一个人,可是她嫁的是一个残废的人,根本就没办法爱她,她也办法去爱上他,于是她的爱一直在心中压抑着。在当时的那个社会中,一个女人嫁给什么样的人,对与她在整个家族中的低位有着相当重要的影响,她嫁的是一个残废的人,自然在整个家族中是说不上话的人,她在整个家族中的低位也不高,也时常受委屈了。也正是这样的压抑和所受的委屈让她把钱看得越来越重要了,也使她一生都为“金钱”而奋斗,沉重的黄金枷锁压得她心理畸形,这种心理的畸形不仅影响着她自己,而且还影响她的儿女们的终身幸福大事,她怂恿自己的儿女抽鸦片,导致她的女儿到该结婚找对象的年龄时还没有找到对象,好不容易找到个中意的人,刚好那人也中意她女儿,但是她却在自己女儿喜欢的人面前说自己的女儿抽鸦片,最后连她女儿最后一点希望都给破灭了。她因为在性爱方面没有得到满足,她充满着好奇,她怂恿自己的儿子说出他和他妻子的私事,最后导致他妻子受不了而自杀了,儿子的幸福也给毁灭了。她为了这份财产,牺牲了自己的幸福、青春、,甚至牺牲掉了自己儿女的幸福,所以她容不得任何人染指她的财产,她认为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用她自己的青春、爱情、欲望等辛辛苦苦熬出来的,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应得的,这一切都是在她付出之后才拥有的,在姜家她受尽了欺负,婆婆、丈夫死了后她终于扬眉吐气了。在《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佟振保,在朋友眼里他是一个事业成功、提拔兄弟、办事认真、热心待友、侍奉母亲的形象,“他做人做得十分兴头”,“整个地是这样一个最合理想的中国现代人物”。②他表面看上去是如此风光的人,他爱上了两个姑娘,一个他认为疯疯癫癫的,但在外国是很普通的,他觉得移植到中国来太麻烦了。另一个是他朋友的妻子红玫瑰娇磊,可是当娇磊决定离婚和他在一起时,他害怕了,害怕自己身败名裂,害怕自己先前努力建造起来好的名声全没了,于是当娇磊告诉他她已与她丈夫说明了情况后,他感觉眼前的房子像是一列轰隆隆的火车一样向他驶来,最后他还是决定放弃了娇磊。看来佟振保也并不是表面那么的风光,他受世俗的约束,他能有的也只能是表面上别人认为的风光,其实他内心一点都不风光,遇到自己想爱的、喜欢的都没有那种勇气去追求,他的“风光”也只能是生活在别人的眼里。最后他娶了白玫瑰烟鹂结了婚,过着无聊的日子,最后宿娼、打老婆。或许当他的生活在朋友父母眼里都还是风光无限的吧,可是有谁知道?其实他的内心已经在腐烂,一个个虱子正在疯狂的生长着,正如文章最后说的他仍然带着“好人”的假面具生活着。联系在哪?

二、张爱玲小说中的悲剧婚姻与恋情。

在张爱玲的小说作品中婚姻和恋情是经常出现的话题,而且通过婚姻和恋情所反应出来的问题往往能给你带来大量的思索的空间,给人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其中她那种孤傲、冷漠的性格在刻画婚姻和恋情的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在她的小说作品中里面出现了许多婚姻的悲剧,里面不仅有因为外界的原因和妇女出于经济目的而委身于自己所不爱的男子的婚姻,还有一些为了恋爱而恋爱的恋情和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婚姻,甚至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名誉而很随便的应付着自己的婚姻,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却把表明功夫做足了。

(一)因经济给婚姻带来的悲剧

《倾城之恋》写的是双方经济状况的巨大差异如何给本应甜蜜的恋爱带来苦涩。富商范柳原因为有钱有闲而寻欢作乐惯了,不愿受婚姻的束缚。他喜欢穷遗老的女儿白流苏却只想让她作自己的情妇,而白流苏当时却是想嫁给她,希望能保障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从她娘家脱离出来。白流苏的境况却是显得比较危急,她缺乏自立的能力,与前夫离婚后一直居住在的娘家也是日渐衰弱了,她离婚时带来的钱财早已被用完了,所以现在她在娘家已经没有办法在立足了,她现在已经成为娘家的一个累赘了。而且现在的她也快30了,她得抓紧时间,抓住那青春的尾巴,希望能嫁给好人家能保障自己的下半生,从而能从娘家搬出来。于是为了长久地抓住他也曾努力争取与他结婚,但终因缺乏自立能力,没有坚强的后盾,那种努力争取也变得苍白无力,娘家又无法再待下去而屈从了他。后来白流苏侥幸与范柳原结了婚,但作者认为那是偶然因素带来的“圆满的收场”,是“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结局是圆满的,可是作品给人的基本感受是:双方经济状况的巨大差异杀尽了这场恋爱的风景,将这杯爱情的甜水冲淡得近乎无味。她们本是爱着对方的,本来能有一场甜蜜的爱情,可是一个怕对方并没有真正的爱上自己,一个渴望从对方得到接下来日子的保障,他们内心互相较量着,把原本可以清纯简单的爱情变得像是一场心理上的较量。

(二)为恋爱而恋爱、为结婚而结婚的婚姻的悲剧婚姻

在张爱玲作品中婚姻的悲剧还有一些为了恋爱而恋爱,为了结婚而结婚。当恋爱结婚成为一种人生程式时,许多年轻人会像完成例行的公事那样,在没有遇到真正意中人之前就匆匆然、昏昏然地踏上这一关系终身幸福与否的人生征程。《年青的时候》描写的就是这种现象。仅仅一次误会就引起了潘汝良的恋爱兴趣,他对于沁西亚“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为了恋爱他竭力避免注意她的缺点,而“单拣她身上较诗意的部分去注意,去回味”,他是为了恋爱而恋爱。沁西亚是住在上海的俄国姑娘。在上海她难以找到中意的男朋友,便找了一个并不怎么喜欢她,她也并不怎么喜欢的俄国人结婚了。她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两个主人公都是因为到了要结婚,谈恋爱了,而把自己遇到的对象努力往自己看准的目标去拖,其实他们只是自己很主观的把自己所遇到的往自己所想的目标去,仿佛只是为了努力完成一件事情、一件任务一样,根本没有很客观的分析自己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是不是自己所爱的,所希望嫁的,他们所恋的、嫁的都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并不是眼前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所以最后两个人结婚后睡在一起才觉得满是空虚,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婚姻,这正是这个悲剧婚姻的开始。《十八春》中所写的沈世钧和石翠芝的婚恋亦属此类。两人本来都另有所爱,遭到挫折后就耐不住寂寞,冒失地走到了一起。结婚的当晚才同时猛然醒悟:两人互不喜欢,感觉他们这时犹如两个闯了祸的小孩一样茫然无主。他们的婚姻都是迷茫的,充满着悲剧的,她们为了恋爱,为了结婚,而强迫自己去喜欢自己不喜欢的,去爱自己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可爱的,最后才发现自己内心的空虚和迷茫。

(三)勉强结婚、敷衍婚姻所形成的悲剧婚姻

比为恋爱而恋爱、为结婚而结婚后果更不堪设想的是一种带恨勉强成婚的婚姻现象。《十八春》中顾曼桢与祝鸿才的婚姻就属这种。曼桢被品质恶劣的姐夫祝鸿才强奸了,并生了一个儿子。曼桢恨透了鸿才,但在姐姐去世后为了照顾留在祝家的儿子就勉强嫁给了鸿才。她每天和自己恨的人同床共枕,心理是多么的难受和委屈,但是她为了照顾儿子却只能忍着,可是她每天那么痛苦却并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儿子,而且这样只能给两人和孩子带来更多的痛苦。不久,他们只

好离婚了。他们的婚姻都是迷茫的,婚姻本是幸福的,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可是她们并没有享受过婚姻带来的幸福,而是在婚姻里面受尽了煎熬、委屈,这样的婚姻是充满着悲剧的。她为了恋爱,为了结婚,而强迫自己去喜欢自己不喜欢的,去爱自己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可爱的,甚至是自己所恨的,本以为这样能给自己的儿子带来一些幸福,没想到而是把自己的幸福推入了悬崖的边缘,三个人都是痛苦的生活着。

人生有许多需求值得尊重,有许多利益值得维护。它们有时会与爱情发生矛盾、冲突。如果为了崇高的理想、伟大的事业不得已而牺牲爱情,是无可非议的,甚至值得赞扬,但如果只是为了维护个人的名誉、地位而放弃爱情追求或者敷衍无爱的婚姻则是可悲的。《鸿鸾禧》里的娄先生也是个极能干的人,在工作中很会应酬敷衍,但是他在爱情婚姻这样的大事情上也取敷衍态度。他聘请媒婆娶了一个愚笨的女人,他虽然对不满意,却仍然与她生了四个孩子,三十年来也一直谦让着她。而他这样做不是为了当一个好丈夫,仅仅是为了博得好名声。这一点连他愚笨的妻子也明白:“若是旁边关心的人都死绝了,左邻右舍空空的单剩下她和她丈夫,她丈夫也不会再理她了;做一个尽责的丈夫给谁看呢?”好名声是博得了,但如此敷衍人生导致了如此悲剧、只有表面的婚姻又给他留下多少心理缺憾呢?他不仅给自己带来了痛苦,同时也给他的妻子带来了多少悲伤与忧愁。

在当时的那个社会中,女子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没有生存能力和生活的能力,她们都依靠能嫁一个好人家来保障自己的接下来的人生。同时她们的很多行为都受着整个社会的约束,她们是被男性、社会牢牢的套住的一群人,有些甚至把结婚当成一种生存的手段。同时男性他们虽然有着许多权利,可是他们也要受着当时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的约束,甚至在一些人的观念中娶个老婆是为了完成人生必要的一个程序,并且是一个对他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程序,而并没有考虑到自己本身真正的需要而随意迁就和结婚,这样就导致了一系列的悲剧婚姻了。无论是妇女出于经济的目的而委身于所不爱的男子和为恋爱而恋爱、为结婚而结婚,还是带恨勉强成婚,也无论是视性爱如游戏,还是为了地位名声放弃爱情追求或者敷衍迁就无爱婚姻,这样的婚姻都是充满着悲剧的婚姻,因为婚姻和爱情本来是美好的,是幸福生活的开始,而在他们这里却成了痛苦生活的开始,他们自己身心受尽了折磨,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局。而且它们都是与尊重人类的爱情生活需要,视两性互爱为两性结合的基础的精神背道而驰的,这必然是悲剧的。

三、张爱玲小说中主人公悲剧人物。

(一)无意识的导致自己悲剧人生的人物

在张爱玲的小说中许多主人公的悲剧是因为他(她)们无意识或是没有意识的地放了错误而导致的。张爱玲通过一些人物形象的塑造,表现了对现实的错觉而导致的悲剧,这是来自一种看事不明的人类弱点。如《沉香屑第一香炉》中的葛薇龙,本来是破落的家庭里的小姐,因为想读书,被迫投靠一个给阔人做姨太太、以勾引男人为能事的姑妈,薇龙明明知道环境不好,可是她还是天真的以为只要她自己行的端正,就不怕姨妈不以礼相待,外头人说了闲话,她也觉得只要自己认真念自己的书就好,随别人去说。可是三个月的功夫,她就已经迷上了这里,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甚至已经爱上了这里的生活,她慢慢的变了,变成她

姑妈引诱其他男人的诱饵。她有过追求过新的生活,比如拒绝司徒协的馈赠以及企图离开梁宅,但是她不幸地爱上了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乔其,情欲使她盲目,失去了人生的信条她只有低头认输了,最后她明知道乔其会不忠却还是选择嫁给了他,陷入了人生的深渊。最后葛薇龙由一个单纯、自信、希望保持自己人格完整的少女到幻想的贬值、自信的破灭终至人格的丧失,这个过程是对她先前抱有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幻想的有力讽刺,在她姑妈这里,她有人追求着,有着华丽的外表,她享受着这一切,可是她的心却在华丽的外表下已变得越来越不单纯,这是一个在环境的影响下而迷失自己、放纵自己的悲剧故事。在《沉香屑第二香炉》中的罗杰·安白登,开着汽车,春分得意的,他深信头绝对不会出乱子,他有一种安全感,其实他已经危机四伏,充满了不安了。他新婚的妻子愫细把正常的夫妻生活视为禽兽的行为,在新婚之夜竟然离家出走了,结果闹得满城风雨。这么个情况下,罗杰突然觉得一阵阵的恐惧冲他而来,他先前所有的安全感现在全变成了恐惧感,最后他在恐惧中结束了他的一生„

(二)无法控制自己而酿成自己悲剧人生的人物

同时还有一些是自己明明知道自己行为时错误的,可还是无法自拔的坚持下去,最后导致了主人公自己的悲剧人生。在张爱玲小说中最典型的如《心经》中的许小寒,她那种变态的恋父情结,对母亲的嫉妒、排斥,对女孩儿时代的留恋等等,不仅使她自己过着痛苦的生活,还让整个家族难以得到安宁。她明明知道自己的真爱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但她因为恋着自己的父亲而一遍一遍扼杀掉健康的爱情。在其中有她对父亲的一番发自内心的“表白”:“我是一生一世不打算离开你的。有一天我老了,人家都要说:她为什么不结婚?她根本没有过结婚的机会!没有人爱过她!谁都这样想--也许你也会这样想。我不能不防到这一天,所以我要你记得这一切。”③父亲最终和一个与许小寒长的十分相像的女学生同居,从而摧毁了小寒的打算,她哆嗦着感到她自己已经“管不得自己了”。《色,戒》中的作为学校剧团当家花旦的王佳芝,宁愿牺牲自己的贞操去勾引汉奸易先生,但在执行刺杀易先生行动的紧要关头,忽然觉得有点爱上了眼前她要谋杀的这个人,并且把易先生对自己的玩弄当成了真爱。这一发现令她“心下轰然一声,若有所失”,她放走了易先生,关键时刻救了易先生。就在当天,逃脱了性命的易先生下令一网打尽了佳芝他们一伙人,并且统统枪毙。就因为她当时一时的突然发现,不仅任务没有完成失去了自己贞操,而且还陪上了自己的生命以及整个团队的生命。佳芝的悲剧的根源是她的虚荣心,是她的自恋的幻想,无论在台上还是在台下,她都需要一种“顾盼间光彩照人”的感觉,她之所以甘心牺牲自己去设美人计,有一半也是由于这种工作对她是浪漫神秘的诱惑;她的自恋的幻想甚至也是导致她相信易先生真的爱上自己的一个原因--她愿意相信他是爱她的,潜意识里甚至不能容忍他不爱她。(三)为金钱造成自己悲剧一生的人物

在那样的一个社会中,由于女性没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和生存的能力,她们都是希望自己蹭着年轻漂亮的时候嫁个有钱的男人来保障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从而造就她们一生的悲剧生活,这种悲剧不仅在她们的身上没有结束还在一直延续着,把这种悲剧延续在下一代人的身上。她们不管自己是否是嫁给自己所爱的人,还是自己所嫁给的是否是健康的、正常的她们都生活如同是变形的卖淫,来换取未来日子的安定和富有,最后由于自己的正常需求受到压迫而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为金钱而造成自己悲剧一生的典型人物就是《金锁记》里面的曹七巧了,她为了钱浪费了自己的整个青春和爱情、性的渴望,甚至残害了自己的子女。同样可悲的有《沉香屑--第一炉香》中的梁太太:“梁太太是个精明人,一个彻底的物质主义者;她做小姐的时候,独排众议,毅然嫁了一个年逾耳顺的富人,专候他死。他死了,可惜死得略微晚了一些,她已经老了;她永远不能填满她心里的饥荒。她需要爱而且是许多人的爱。但是她求爱的方法,在年轻人的眼光中看来是多么可笑!”不仅让人感到一阵好笑,也觉得悲凉。她们都是为了钱财而出卖了自己的人,表面上看她们是风光了,富有了,可是当我们在看这些作品的时候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种凄凉,一种可悲,她们的富有和风光其实是对她们最严厉的讽刺。

在张爱玲的小说中爱情婚姻的悲剧有着相同的原因,就是都受着当时那个压抑的社会影响。女子她们没有经济能力也就丧失了自己主宰自己人生的权利,她们得靠着别人来养活自己,她们以自己一身的幸福来做交换。而男子呢,他们把婚姻当儿戏,当做如同在办理一件事情一样,以及其敷衍的态度而完成,他不是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这样的一个恋人和妻子,而是当时那个社会需不需要这样的一个恋人和妻子。在小说中有着相同的悲剧原因,也有着不同的悲剧原因。在每一篇的小说中,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角色,生活环境、社会低位,从而导致他们的悲剧都有着这样和那样的区别。张爱玲一生的坎坷和特殊的才华而造就了她孤傲的性格,从而让她以冷静地看世俗的眼光而写出这样的富有悲剧色彩的小说。而其在小说中,她(他)们一个个造成悲剧的人生都有着不同的原因,但是也有着相同的地方在那个特殊的时代了练就了一个个特殊的人物,她们一个个触动人的心灵。

参考文献

①参见贾平凹《坐佛》序言,太白文艺出版社。

②参见《张爱玲、苏青小说精粹》中卷一《红玫瑰与白玫瑰》,花城出版社 1994年第1版。

③[4]参见《张爱玲、苏青小说精粹》中卷三《心经》,花城出版社第1版。

年 1994

第二篇:张爱玲小说色彩

张爱玲对颜色有良好的感觉,她的作品无论是人物刻画,还是气氛渲染,处处都点染出玄妙多姿的色彩,具有独特的绘画美。

她大量的使用基本颜色词“红”、“绿”“蓝”“白”“黑”“黄”“灰”“紫”“褐”等,不断扩展基本颜色词群的数量,凭借女性作家特有的细腻与敏感,感受颜色的细微的差别,对不同的颜色进行细致入微的描摹。

《张爱玲全集》中,对颜色的描摹是精确的,令人惊奇的。如

“红色”就有33种:朱红、大红、粉红、桃红、橘红、荔枝红、淡红、深红、银红、通红、虾子红、水红、微红、猩红、象牙红、枣红色、霁红、石榴红、玫瑰红、红棕色、肉红、暗红、嫣红、干红、燥红、杏子红、惨红、红焰焰、红通通、红喷喷、红隐隐、红拉拉、红剌剌;

如“绿色”就有30种:石绿、湖绿、明油绿、水绿、苹果绿、玻璃翠、橘绿、淡绿、苍绿、鹦哥绿、锈绿、葱绿、海绿、墨绿、棕绿、苔绿、翡翠绿、油绿、橄榄绿、浓绿、翠绿、豆绿、灰绿色、绿莹莹、绿阴阴、绿幽幽、绿黯黯、绿翳翳、绿油油、绿累累;

如“蓝色”就有16种:浅蓝,深蓝、孔雀蓝、淡蓝、浓蓝、翠蓝、宝蓝、烟蓝、品蓝、粉蓝、冰蓝、银蓝、瓷蓝、钢蓝色、蓝汪汪、蓝阴阴等,颜色描写上出奇地精确,走进她的文章犹如走进一条色彩斑斓、美不胜收的画廊,让人惊喜、流连忘返、浮想联翩。有人评说张爱玲笔下的颜色词“已不复是一种单色,那是一团会说话会表演甚至会吓人的生命,它能把作者掩映在色彩中的语言突兀而生动地表现出来”。张爱玲能如此准确地描绘出颜色的浓淡深浅,单单靠颜色词吗?不是。笔者带着这个问题,仔细阅读并研究了《张爱玲全集》精装本的文学作品,找到了答案。

颜色词是对客观世界色彩的再现和表现,具有概括性和抽象性,但是张爱玲行文时常常异想天开,灵活地采用了通感、移就、夸张、比喻、拈连、拟人等修辞方式,将抽象的颜色诉诸于具体的物象,实现了异乎寻常的感知与传达;同时在精心地点染色彩时运用修辞手法,让具体的物象成了与情境相吻合的意象。下面具体阐述张爱玲在摹色时如何创造性地运用修辞手法。

一、通感

通感即移觉,用形象的语言,将一种感官的感觉移到另一种感官上。人们通过眼摄取事物的外部形象,通过耳听取外界的各种声音,通过鼻闻到各种气味,通过舌尝到各种味道,通过身体触到身边的许多事物。由于生理的原因,这些感觉可以相互变通。

张爱玲运用通感来描绘颜色主要体现在词语层面和句子层面上。如在词语层面上 “干红、燥红、红润、红瘪”和“红嫩”分别以感觉中“干———湿”、“老———嫩”质感来描写红色,“惨红、寂寞红、红艳”则以内在感觉写红色。在句子层面上,或用其他知觉中的事物来感知颜色,或以颜色来表现其他知觉中的事物,具体表现在四个方面:

1、视觉与听觉相通

(1)呜咽声———寒冷赤裸,像一块揭了皮的红鲜鲜的肌肉。(《创世纪》)

(2)自嘲、荒诞意味的笑声———像一串鞭炮上面炸得稀碎的小红布条子,跳在空中蹦回到他脸上,抽打他的面颊。(《第二炉香》)

(3)黑夜里,她看不出那红色,然而直觉地知道它是红得不能再红了,红得不可收拾一篷篷一篷篷的小花,窝在参天大树上,霹雳剥落燃烧着,一路烧过去,把那紫蓝的天也熏红了。(《倾城之恋》)

上面几句以色彩表现声音,或以声音表现色彩。分别用“红鲜鲜的肌肉”来表现“呜咽声”的穿透力,用“小红布条子”抽打脸颊来表现自嘲的笑声,用燃烧的声音来表现红色至燃的浓度。

2、视觉与触觉相通

(4)她(川娣)的脸像骨架上绷着白缎子,眼睛就是缎子上落了灯花,烧成两只炎炎的大洞。(《花凋》)

(5)木槿树的上面,枝枝叶叶,不多的空隙里,生着各种的草花,都是毒辣的黄色、紫色、深粉红———火山的涎沫。(《沉香屑———第二炉香》)

(6)火油炉子烧得久了,火焰渐渐变成美丽的蓝色,蓝汪汪的火,蓝得像冰一样。(《半生缘》)

(7)走过金黄色的窗子,她和她的头发燃烧起来了。……(《沉香屑———第二炉香》)这四句中,以触觉来感知色彩。为了表现川娣遭受病魔的情形,用“炎炎的大洞”来描写眼睛的晦暗无光,用“火山的涎沫”来表现草花颜色的炫目毒辣,用冰的凝固感来表现火焰蓝色的程度,用燃烧的状态来描写颜色的“金黄”。

3、视觉与味觉相通

(8)乌沉沉的风卷着白辣辣的雨(《沉香屑———第一炉香》)

(9)地下摇摇摆摆走着的两个小孩子,棉袍的花色相仿,一个像碎切腌菜,一个像酱菜,各人都是胸前自小而大一片深暗的油渍,像关公颔下盛胡须的锦囊。(《中国的日夜》)(10)梁家那白房子黏黏地溶化在白雾里,只看见绿玻璃窗里晃动着灯光,绿幽幽的,一方一方,像薄荷酒里的冰块。(《沉香屑———第一炉香》)

雨是辣的,棉袍的花色像腌菜酱菜,让人感觉是陈年旧衣了,灯光与冰块相连,在这里,视觉与味觉完全相通。

4、视觉与感觉相通

(11)天是森冷的蟹壳青。(《金锁记》)

(12)这穿堂在暗黄的灯照里很像一节火车,从异乡开到异乡。(《红玫瑰与白玫瑰》)(13)薇龙一抬眼望见钢琴上面,宝蓝瓷盘那一颗仙人掌,正是含苞欲放,那苍绿的厚叶子,四下里探着头,像一窠青蛇;那枝头的一捻红,便像吐出的蛇信子。(《沉香屑———第一炉香》)

(14)童年的一天一天,温暖而迟慢,正像老棉鞋里面,粉红绒里子晒着的阳光。(《私语》)

上述四句中,赋色彩以心理感觉意义。天青得像蟹壳,让人感觉森冷;暗黄的穿堂让人恍惚迷离,遥远不可知;静态的叶子与花在薇龙眼里变成令人恐怖的蛇和蛇信子;童年的温暖像棉鞋晒着的阳光,视觉与感觉相通。

二、移就

移就即将描写甲事物情状的修饰语,移来修饰表现乙事物情状。《辞海》注:“甲乙两项相关连,就把原属于形容甲事物的修饰语移属于乙事物,叫移就。”移就是词语的异位和重新搭配,有较大的灵活性,分三种情况:一是移人于物,二是移物于人,三是移物于物,其中第一种情况又叫移用。

1、移人于物(15)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红玫瑰与白玫瑰》)作为“红玫瑰”的王娇蕊精于情场,一技之长是耍弄男人,但最终被佟振保玩弄后抛弃,“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作为“白玫瑰”的孟烟鹂,则以婚姻为生存手段,丧失了起码的人格,沦为丈夫的奴隶,最终“变为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把描写物的“蚊子血”和“饭粘子”移用于王娇蕊和孟烟鹂身上,形象生动。再看下面三句:(16)电车单剩下一辆,神秘的,像被遗弃似的,停在街心。从上面望下去,它在半夜的月光中坦露着白肚皮。(《公寓生活记趣》)

(17)草色已经转入忧郁的苍黄,地下找不出一点新鲜的花朵。(《秋雨》)(18)窗外就是那块长方形的草坪,修剪的齐齐整整,洒上些小露,绿得有些生气。(《沉香屑———第一炉香》)上述的“白肚皮”、“忧郁”、“生气”等描写人的词语用于事物的描写上,生动形象。

2、移物于人

(19)火光一亮,在那凛冽的寒夜里,她的嘴上仿佛开了一朵橙红色的花。花立时谢了,又是寒冷与黑暗……《沉香屑———第一炉香》(20)她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肚子,白皑皑的一片。《红玫瑰与白玫瑰》(21)她中间露出长长一截白蚕似的身躯。《红玫瑰与白玫瑰》

花开在嘴上,注定要凋谢,葛薇龙把灵魂押给魔鬼,自甘堕落,再温热美丽最终毁灭,暗示了情节的发展;白玫瑰的肚皮与冰雪相连,身躯似“白蚕”,写出了白玫瑰已失去做人的尊严,像动物一样的活着,以及佟振保对孟烟鹂的厌恶,体现人物的思想感情。

3、移物于物

(22)我喜欢那时,那仿佛是一个兴兴轰轰橙红色的时代。

(《存稿))“橙红色”是一种具体可感的颜色,能使人产生热烈、温暖、快乐之感,以此来表现对那个时代的抽象的感觉。

(23)我们住着很小的石库门房子,红油板壁。对于我,那也是一种紧紧的朱红的快乐。(《私语》)“朱红”很喜庆,“我”的快乐就如同喜庆一般的感觉。

三、夸张

夸张就是有意强调事物色彩方面的特征,并对其加以渲染和扩大。

(24)黑夜里,她看不出那红色,然而直觉地知道它是红得不能再红了,红得不可收拾一篷篷一篷篷的小花,窝在参天大树上,霹雳剥落燃烧着,一路烧过去,把那紫蓝的天也熏红了(《倾城之恋》)。

作品中夸大红色的“红”暗示白流苏的命运就如同“野火花”一般,红过之后成了“黑色剪影”,“零零落落颤动着”,是不成腔的音符,“象檐前铁马的叮当”。(25)月光里,她的脚没有一点血色———青,绿,紫,冷去的尸身的颜色(《金锁记》)。夸大芝寿脚的颜色,是为了突出芝寿被婆婆折磨的临近死亡。(26)《封锁》里的老头子“红黄皮色,满脸浮油,打着皱,整个头像一个核桃。”夸张可以根据需要可以夸大也可以缩小,把老头子的头进行缩小性地描写,写出了他感觉生活是甜的,滋润的,可是没有多大的意思。上面三句对“红色”、“脚”、“头”的描写都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产生了强烈的视觉效果。

四、比喻

比喻是张爱玲最常用的一种修辞方式,比喻有三种形式:明喻、暗喻、借喻。张爱玲喜欢用明喻、暗喻,用中介词“像”、“如同”、“是”等连接本体和喻体,形式明快简洁、直截了当,但它呈现的颜色内涵却深刻隽永。喻体的作用是把抽象的事物说得具体、明白,使人认识得格外清楚;把深奥得道理说得浅显易懂,使人易于理解;把陌生的东西说得如同亲身经历一样,把难以感知的东西说成熟悉的,因此比喻是增强言语形象、生动性的一种重要修辞手段,是修辞方式中最基本的方式。下面的比喻运用使得颜色表现的内涵丰富而耐人寻味。

(27)沿街化缘的道士:弯垂着一颗头,动作是黑色的淤流,像一朵黑菊花徐徐开了。(《中国的日夜》)

(28)女佣的菜篮里一团银白的粉丝,像个蓬头老妇人的髻。(《中国的日夜》)(29)檐前挂下了牛筋绳索那样的粗而白的雨。(《私语》)

(30)满头珠钻,严妆的贵族妇人,昂然立在那里像一座小白山。(《谈画》)

(31)她的脸黄而油润,像飞了金的观音菩萨,然而她的影沉沉的大眼睛里躲着妖魔。(《倾城之恋》)

(32)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就像屋顶上剥落的白粉。《秋雨》读到这样的句子,第一感觉就是新奇,(27)作者由“道士化缘的动作”想到“黑菊花徐徐地开放”,多么幽默地描写,像电影中的特写镜头。(28)“一团银白的粉丝”像“蓬头的发髻”,让静止的事物产生了立体感,一个沧桑、满头乱发的老妇人的后背像。

(29)看着檐下的雨想到粗而白的牛筋绳索。

(30)严妆死板的妇人与一座白山相联系,有生命的人看上去毫无生机、令人发寒。(31)把洋妓女萨黑彝铌公主比作“观音菩萨”,暗含讽刺。(32)把“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比作“屋顶上剥落的白粉”,感觉非常不爽。

五、拈连

利用上下文的联系,把用于甲事物的色彩词巧妙地运用于乙事物。这种修辞手法就叫拈连,又叫“顺拈”。运用拈连,可以使上下文联系紧密自然,表达生动深刻。如:

电梯上升,人字图案的铜栅栏外面,一重重的黑暗往下移,棕色的黑暗,红棕色的黑暗,黑色的黑暗……衬着交替的黑暗,你看见司机人的花白的头(《公寓生活记趣》)。

几个“黑暗”词语不断地重复,语义也不断地推进,时间在不断地推移,岁月不断地流逝,司机人的头发由黑变白。

六、拟人

把人以外的物当作人来描写,赋予它人的动作或思想感情,这就叫拟人。运用拟人,不仅可以使描写的事物生动形象,而且能鲜明地表现作者对所描写的事物的感情。拟人手法又可分为三种情况:把非生物拟人化、把有生物拟人化、把抽象概念拟人化。

如:桔红色的房屋,像披着鲜艳的袈裟的老僧,垂头合目,受着雨底洗礼(《秋雨》)。这是属于非生物拟人化,把“桔红色的房屋”看做是“披着鲜艳的袈裟的老僧”,“垂头合目,受着雨底洗礼”,拟人使得雨中的房屋像人一样有了生命,显得活灵活现;关键房屋的颜色是“桔红色”,虽然是恼人的秋雨,仍然给人暖暖的。如果不是“桔红色”而是“黑的”“绿色的”房屋,用拟人的手法就不会如此传神,表达的意境就不会这样和谐。

从以上例子可以看出,张爱玲对颜色的勾勒非常精细,运用的修辞方式非常贴切,表现的内涵含蓄隽永,尤其是把色彩描写和意象刻画结合起来,作者选择与人物主观情绪相吻合的色彩意象构造出一定的情境,并让某种颜色稳定地或临时地与人物的行为或某种心态相联系而产生。如:

(33)那是天色已经暗了,月亮才上来,黄黄的,像玉色缎子上,刺绣时弹落了一点香烟,烧糊了一小片。(《沉香屑———第一炉香》)

(34)十一月的纤月,仅仅是一钩白色,像玻璃窗上的霜花。(《倾城之恋》)

(35)整个的山洼子像一只大锅,那月亮是一团蓝阴阴的火,缓缓地煮着它……《沉香屑———第二炉香》

(36)大半个月亮,不规则的圆形,如同冰破之处的银灿灿的一汪水。(《沉香屑———第二炉香》)

就月的描写,作者独运匠心给予它金、银、白、黄、蓝等颜色外衣,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有意偏离物象的常色态,造成不同的月色意象,这种不同颜色的月色意象正是作品中不同人物在不同心境下,关照物象的不同感觉所致。五颜六色的月实际上成了情愫的物化形态,情景中的月亮具有了鲜明的象征性。

结合作品看,(33)薇龙对乔琪有了模糊的爱意,情境中的月亮具有了抬头看见“烧糊了一小片”黄黄的月亮,象征朦胧的初恋。(34)流苏发现柳原对她有野心时看到霜花似的月亮,象征着伤感。(35)乔琪夜闯薇龙卧室时看到蓝阴阴的月亮,象征着一种欲望。(36)愫细初婚之夜从家里跑出来头上银灿灿的月亮,象征着寒冷。可见颜色词的象征含义是在形象的颜色词背后另埋进一层新义,引人品味、联想、开掘。综上所述,张爱玲作品中的颜色是五彩斑斓的,沾染颜色的物象是栩栩如生的,包含的意象是含蓄隽永的,修辞方式是灵活多变的,她选择的修辞方式看似随意,实则妙不可言,都是为体现作品的意象服务的。颜色词的数量繁多,避免陈词旧用,使摹色显得新颖、立体、丰满,而贴切地修辞更传神地表达色彩和意象,使得文章妙语连珠,精彩纷呈,显示了她独特的想象力,天才般的才情,细腻敏感地艺术感受力,单看摹色与修辞,就可以发现张爱玲独特的艺术气质,恰如窥一斑而知全貌了。

第三篇:张爱玲小说世界中的悲剧色彩

悲剧人生的洞析

--张爱玲小说世界中的悲剧色彩

刘丽娟094311112

(苏州市职业大学教育与人文科学系)

摘要:在一个低迷低气压的时代里,张爱玲就像一位洞悟人生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智者、老者,以冷峻、阴郁的眼光注视观察着社会人生,以寥寥数语便道出生活的悲哀、人性的丑陋和不堪。

关键词:张爱玲悲剧色彩曹七巧《半生缘》

很喜欢张爱玲的小说,每次读后都会有无尽的感伤,惋惜和无奈。张爱玲喜欢用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来形容她作品中的人物命运,因而她小说的结局往往不尽人意。张爱玲说过:“人间无爱,亲情也是无情的”,在她看来即使爱情产生了,最终也不过是一场梦,一层飘渺的面纱,经不起现实命运的撕扯,所以她小说中主人公的命运也大多充满了悲剧色彩。

《金锁记》中塑造的曹七巧是一个被金钱锁住人性扭曲,患有畸形心理的,尖酸刻薄的泼妇和虐待狂。凡事,凡人她都看不顺眼,都要出一番尖酸刻薄的言语,对儿子长白,女儿长安的爱情,婚姻过分地干预,扼杀了他们的幸福„„这不免让人对她产生一种厌恶之情,总认为她太不可理喻了。但是仔细想想,她的这种扭曲性格又是为何形成?

年轻时,七巧家是开麻油店的,她长得也还算不错,喜欢她的人也不少,如果她挑中了喜欢她之中的一个,也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然而, 在当时社会环境中,年轻人的命运特别是“婚姻”不是自己所能“挑”的,也不知她乐意不乐意,情愿不情愿地就嫁给了一个躯体残殖, “没有生命意义的”姜家二少爷。这是七巧性格走向扭曲的祸根。而又因为她家并不算大家,她也不算是大家闺秀,与姜家并不算门当户对,再加上她嫁给姜家二少爷时,只是一个姨奶奶,后出于实际情况--二少爷残疾不可能再娶正头太太,姜家老太太才决定将其“聘为正头奶奶”,因此在姜家处处被人瞧不起,所以就连伺候她的丫环“小双”都敢轻视她。由于长期在姜家生活的人缘环境是如此的不如意,曹七巧便逐渐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性格,即怀疑一切、尖酸刻薄。正因为在世俗大家庭中毫无地位可言,处处被压制,所以她就把所有的积怨愤恨发泄在她的儿子和女儿身上,她要在这个小家庭中当太上皇,她要千方百计的掌控操纵儿女们的人生,也见不得儿女们的一点幸福。七巧她要报复,“爱情幸福在一个人身上不得满足,便需要三四个人的幸福与生命来抵偿。可怕的报复!”1

可以说曹七巧是封建社会文化悲剧的典型代表。她的悲不仅在于牢牢的被金钱锁住,成为黄金枷锁下的疯狂女人,而且在于她由封建文化下的受害者变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封建文化施害者。更可悲的是,她施害的对象正是自己的亲儿女。封建思想竟然把人类最伟大的母爱都给剥蚀掉了,由此可见封建文化之毒的可怕性。在那个社会下人们没有真情,有的只是“冷漠、虚伪、自私、空虚”。

然而《半生缘》留给我的又是无尽的凄凉和沉重感。男女主人公都只有半生的缘分,这半生的缘分演绎了多少辛酸和泪水,不免让人在惋惜中思考人生。生活有太多的不如意,尽管人们很努力很用心的去编织这张生活大网,但无情的现实总会以各种理由在人们不经意间就把它摧残,总是在那一瞬间就会让人错过1《论张爱玲小说》傅雷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87年4月出版

一直追寻的那份幸福。当曼桢对世钧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2”,仿佛还在隔世,还是十四年前的饭馆,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情景,但早已物是人非。阴差阳错的转身,就是一生。永远的无奈。岁月里不能改变的那些无奈就像藏在玻璃深处的瑕疵,你只能看着它们存在,不能作任何改变,人们在命运面前就是如此的卑微可怜。曼桢说“我们都是寂寞惯了的人”。是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道出了主人公半生的凄惨命运。不过,寂寞的不仅有曼桢世钧,还有曼路、豫瑾、叔惠„„他们都是只有半生缘分的人。半生的缘分后,他们就只能在各自的路上看着岁月的水晶,无奈的转身,无奈的说“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张爱玲就像一位洞悟人生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智者、老者,以冷峻、阴郁的眼光注视观察着社会人生,以寥寥数语便道出生活的悲哀、人性的丑陋和不堪。正如她说“我是喜欢悲壮,更喜欢苍凉。壮烈只有力,没有美,似乎缺乏人性3”,从这份悲壮和苍凉中我们更深刻的理解到了生活的意义和活着的重要性。同时也告诉了我们即使我们无力改变现状,也要尽可能的改变自己的心态来适应这个时代这个社会。《半生缘》张爱玲著/北京文艺出版社 2006年12月出版 《自己的文章》张爱玲著/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2009年6月出版

第四篇:浅析张爱玲小说的悲剧意识

浅析张爱玲小说的悲剧意识

[内容摘要]:现代作家张爱玲的小说,弥漫着浓厚的悲剧色彩。她的作品有着悲剧的主题思想,悲剧意识是张爱玲生活中最重大的情感体验,这些不可避免地出现在她的作品中。张爱玲的小说几乎无一例外地笼罩着悲剧的氛围,作品中的人物都生活在悲剧的阴影里。张爱玲善于运用苍凉的语言和独特的意象渲染悲凉的小说氛围,从而形成了苍凉的艺术风格。在她的世界中,是“虚无之物”,她永远都感到一种“惘惘的威胁”,感到天空的低迷。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彻头彻尾的悲观,她才格外地珍视生命,认真地享受生活带来的每一琐细快乐,体味着生的种种乐趣。从而,使这个原本庸常的俗世生活,散发出了诱因的光芒,也使得这个弱小的女子——张爱玲,闪耀着传奇色彩。

[关键词]:张爱玲;小说;悲剧意识

张爱玲是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现代女作家,显赫的家世、不幸的婚姻和坎坷的经历,给她的一生蒙上了浓厚的传奇色彩。家庭变故和感情受挫,铸就了她复杂的心理世界和孤僻的性格,而对人性、历史和现实的悲观又促成了她独特的悲剧创作观,因此她的作品风格美艳而苍凉,笔触深刻而冷峻,塑造的女性人物总是弥漫着一种悲凉、阴暗的气息,她们蛰居在传统男权的阴影之下,殊途同归的悲剧命运都源自于张爱玲自己悲剧人生的感悟。

一、张爱玲创作的悲剧意识的概述

张爱玲终其一生都是封闭、孤独的。虽出生于名门望族,但从小就过着孤寂而凄凉的生活;曾在上海名噪一时,却又遭遇了刻骨铭心的爱情悲剧;晚年独居海外,杜门谢客直至在故乡的中秋月明之夜客死他乡。透过热闹、凡俗的生活,她看到的是现实世界的风雨飘摇,情感世界的千疮百孔,人性的自私贪婪,生命的朝不保夕,人类文明的衰败灭绝。笼罩于张爱玲的世界观、人生观和文学观的是无法消解的悲观。沃尔波尔有一句常被引用的名言,“这个世界,凭理智来领会,是个喜剧;凭感情来领会,是个悲剧。”女作家张爱玲是凭感情来领会,她把这个世界看作悲剧。因此,她的作品,一以贯川的是“荒凉”。

二、张爱玲悲剧意识的来源

(一)家庭生活的来源

张爱玲出身在名门贵族,但其祖父的煊赫遮不了父辈的衰落,父亲是个典型的遗少,染有弄风捧月的旧习气,性格上则是暴戾乖张。张爱玲的母亲是一个受西方文化熏陶很深 且清丽孤傲的新派女性。旧习气与西洋文化格格不入,这种水火不容导致最后的不和,直至离婚。张爱玲的童年也因此分裂为两个世界,母亲的世界——洋派、光明、温暖而富足,在母亲那里她得到了文明的教养和气质的熏陶;父亲的世界——腐朽、黑暗、冷漠而寂寥,“整个儿都是懒洋洋灰扑扑,缭绕在鸦片的云雾里”,父亲另娶了太太,这更使张爱玲的生活阴云密布。敏感的张爱玲从小就在高门巨族中过着孤独而凄惨的生活,咀嚼了人世的沧桑,世态的炎凉。缺失的母爱、后母的虐待、父亲的狂暴,让她深深体会到人生的阴暗与悲哀,也逐渐孵化出张爱玲孤僻和冷淡的性格。“这使她产生出对人生的否定情绪和浓郁的悲观气质,张爱玲因了家庭中的不幸,使她成为一个十分沉默的人,不说话,懒惰,不交朋友,不活动,精神长期萎靡不振”。这样的家庭环境和文化氛围给她太多的苦楚和悲伤,形成了她自立于人世的态度,她沉默寡语,冷眼审视人生。父母的不幸婚姻,引发她对婚姻的消极态度,她笔下的婚姻是无爱的、苦涩的,带着强烈的悲剧色彩。另一方面,张爱玲接受了传统文化的陶冶,又接触过西方文学艺术,让她有丰富的知识和较高的鉴赏能力。封建家庭的衰败腐朽,使她对古老中国社会的某些侧面有了较深切的体悟,世态人情的炎凉、无奈与哀伤,也深深刺伤了她的心灵。

(二)与胡兰成感情的受挫

在文字的世界里,张爱玲参透苍凉人世,冷峻深刻地解剖男女情感。而在现实生活中,她却所遇非人,爱了不该爱的男人。如果说家庭的变故让她看透了世事,那么与胡兰成感情的受伤则让张爱玲心中对爱情一点美好的向往都全部泯灭,加深了她创作的悲剧意识。婚姻在张爱玲笔下是无爱的,“有爱的婚姻是痛苦的”,爱成就不了婚姻,但婚姻又受不了爱的诱惑。婚姻是枷锁,妄想用它来锁住别人,锁住爱情,都是不可能办到,结果只能毁了自己。张爱玲就是这样通过写“无爱”的婚姻.揭示人性的丑恶的。

张爱玲与胡兰成是在乱世之中相识、相知、相恋,及至最后的分手,这都堪称是一场“传奇”。张爱玲的家庭给了张爱玲孤傲、冷淡的性格,可她热烈的爱着胡兰成。面对胡兰成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张爱玲无语失望。张爱玲说她对他的爱早已烧完了。可见这次婚姻对张爱玲伤害之深,促使她心理产生了对婚姻强烈的不信任。

自己的爱情悲剧,还有父母婚姻的不幸,对张爱玲精神以沉重打击,直接影响了她的悲剧创作观的形成和她以后人生道路上对婚姻的选择。这些来自情感的创伤,在她笔下表现为婚姻的消极落寞。《半生缘》里的婚姻是空壳,没有爱情,只有利益的驱使;《金锁记》的婚姻是枷锁,锁住了爱情,刺激了金钱欲。这些作品塑造的爱情悲剧都是张爱玲对婚姻的思考。由于对婚姻的消极,张爱玲小说“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

(三)封建男权文化的影响 男权文化不仅严重压抑和窒息女性的生存和发展,也压抑和窒息男性的生存和发展。张爱玲从小生活在一种书香与旧僚气并融的环境,她的心中深深地刻下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烙印.在政治权力层面,男权文化显示出其无所不在、君临一切、强大无比的统治力量。在文化权力层面,它的能量就多少有些削弱。其直接的标志,便是男性身处男权文化阴影之下生命个体人格的委顿和个性的消失。张爱玲写透了男权社会中男性精神的萎缩乃至精神生命的相继死亡。她笔下的男性世界是一片倒塌了的废墟,飘荡的是荒凉的人性。男权社会里崇尚的男性强健的体魄、坚强的意志等在这里不复存在。在他们的婚姻中,“谋爱”不得而转为“谋生”的女性藉以依附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一种自古而然的理念,这里透露出张爱玲对人性无以归附的深深的绝望与对女性深重的悲悯。

(四)战争经历的体验

在文化体验上,张爱玲对世界与人生的无法消解的深重的虚无与绝望予以特别的关注。她的这种态度的产生,也正是因为她自己亲身体验了这种无法消解的悲剧意识。张爱玲是否有直接的“文明的毁灭”的体验?对此最先使人想到的是她所表现的港战经验。战争经验对许多作家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就本世纪的许多西方文化人来说,两次世界战争使得他们突然之间对人性与文明失去了信心。某种意义上,战争确实是文明的毁灭,至少,是文明部分的毁灭。尤其是世界性战争的发生,正说明了文明的力量不足以约束人性中的黑暗面,不能抵抗那种毁灭文明的势力。战争中个体的孤独与渺小使张爱玲生发出个体生存的危机意识,并质疑:“人类的文明努力要想跳出单纯的兽性生活的圈子,几千年来的努力竟是枉费精神么?”张爱玲也开始怀疑人的理性,强调非理性,并致力于人性在英雄神话破灭后的自私、丑陋、苍白的刻画。

(五)西方文学的影响

除了自身主观的因素外,生活的客观环境也极大地影响了张爱玲的创作心态。但她毕竟生于“五四”以后,又从深受西方文化熏陶的母亲身上得到一种现代文明的教养和气质的浸染,在香港读书期间,她更直接、更广泛地接受了西洋式的教育。不同的社会文化环境使得张爱玲有机会对东西方文化重新进行审视,张爱玲潜意识中的文化心理是在特定时代对中西文化悲剧性体认的结晶。张爱玲从西方作家的作品中感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危机和生存危机。文艺复兴时期西方 的主要文化是人文主义,提倡以人为本,肯定人是世界的中心。19世纪末德国哲学家尼采宣称“上帝死了”,世界是由无理性的“权力意志”所决定的。西方文学在20世纪的发展表明“人也死了”。也就是说人的本质,那个可以拥有本质的坚硬的人如壳般碎去 了,“人的存在先于人的本质”。人被抛到这世上来,谁也无法逃脱。两次世界大战是西方文化固有的征服欲、人类中心主义思想的集中体现,它彻底击 碎了人类永恒、进步、富强的神话,整个西方文学开始关注人类生存的普遍性困境:人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可爱,人是自私、冷酷、脆弱的动物;人类赖以生存的世界充满了暴力和血腥。张爱玲的“悲剧意识”显然受到了这些西方现代文学的影响,譬如威尔斯、劳伦斯、赫胥黎、毛姆这些带有强烈悲剧意识的作家的作品,尤其对威尔斯的“预言”,她曾经有过极其强烈的共鸣。

三、张爱玲创作的悲剧意识的在作品中的体现

(一)张爱玲作品中的虚无感

有句话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说明人的一生不可能永远是坦途。身处顺境时,人们往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一旦落入困境逆境之中,人们所表现出来的对于生活的态度,却是因人而异了。有些人“穷则独善其身”,仍然积极乐观地去生活、去奋斗,以图东山再起;另一些人则会因之而消沉下去,沉溺于人生的无常,进而发展为一种消极悲观的人生态度,以为人世间的一切都是不可定的,无法把握的,个人的力量在命运面前是渺小的。张爱玲就属于后一种人。张爱玲早年的不幸的家庭生活,及后来不成功的情感经历,都对她的思想产生了巨大影响,促使她形成了虚无主义的人生观,而这种观念在她的小说创作里也充分地反映出来。

(二)主人公对生的不可预测和对生存状态的绝望。

在《沉香屑·第一炉香》中,就有一种弥散在整个故事空间里的“虚无感”,其中的环境就给人以一种虚幻异样的印象。主角葛薇龙为了物质上的诱惑,她整个的人,从肉体到心灵,最终全都网在虚空之中。这一点可以从她的一段心理感受中看得十分清楚。那是在闹市与人群之中,她感到:“在这灯与人与货之外,有那凄清的天与海——无边的荒凉,无边的恐怖。她没有天长地久的计划。”再如《沉香屑·第二炉香》,张爱玲写这篇小说仿佛专为表现人类命运中的虚无感,甚至把它扩展为整个宇宙的本性。当主人公罗杰感到彻底绝望,准备自杀的时候,她这样写:“黑暗,从小屋里暗起,一直暗到宇宙的尽头,太古的洪荒——人的幻想,神的影子也没有留过踪迹的地方,浩浩荡荡的和平与寂灭。屋里和屋外打成了一片,宇宙的黑暗进到他屋子里来了。”这里所说的“宇宙的黑暗”,是亘古长存的人类命运的底色,是广大的无所不在的虚空,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心灵恐惧和重压,被笼罩在虚无感中时。

张爱玲认为,人都是在劫难逃的。这种在命运面前感到无能为力的绝望心态,在《茉莉香片》中有更多的表现。主人公聂传庆希望借助心灵的力量,改变自身的境遇,但最终还是失败。他虽有抗拒命运的努力,也不过是在封闭的心灵深处,只是接近于“白日梦”的幻想,而在现实的人生中,不可避免要遭遇心灵的幻灭。在聂传庆的生活境遇里,有一 句话可以作为他的主题,那就是小说结尾处的“他跑不了”。他母亲一生也未能逃脱。张爱玲以一个精心设计的象征,深刻而形象地写出了她命运的残酷:“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蛀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至于聂传庆的命运,就是在屏风上又添上了一只鸟,打死他也不能飞下屏风去。在他身上,张爱玲把人生虚空中的无力感,强化到了最大限度。

(三)凄凉情景的表现

《倾城之恋》中读者非常熟悉的一段话,最典型地表现出那种文明毁灭后、人们毫无物质与精神依傍的情境:在夜晚的清醒中,主人公感到“莽莽的寒风”像“真空的桥梁,通入黑暗,通入虚空的虚空”,随着这寒风逝去的都有什么呢?一切。“什么都完了”。文明也完了,甚至对文明的记忆也已失去了——“剩下点断墙颓垣,失去记忆力的文明人在黄昏中跌跌绊绊摸来摸去,好像是找着点什么,其实是什么都完了。”这种什么都完了的感觉,在小说里被描绘为流苏在劫余所得到的唯一的一点精神上的觉醒。小说里两次出现的“墙”的意象都伴随着文明的毁灭与世界的虚无的主题,而这两次出现的意义,可以更清楚地揭示“文明的毁灭”这一主题。在这里一开始就通过“墙”的“冷而粗糙”、“死的颜色”与“人”的“有血”、“有肉”、“有思想”构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可以说正是“生命”与“无生命”的对比。

(四)封建没落的描述

生活在20世纪40年代,繁荣与破败,高贵与暧昧,眩目与阴冷交织的大上海,敏感的张爱玲对朝代更迭之间一个古老文明的荒凉与毁灭,有一种迫在眉睫的恐惧,更有一种洞烛先机的预言。《倾城之恋》借白流苏与范柳原“精刮”的爱情故事,透射出倾城亡国的悲凉气氛。“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但是在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都市倾覆了。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成千上万的人痛苦着,跟着是惊天动地的大变革„„流苏并不觉得她在历史上的地位有什么微妙之点。她只是笑吟吟站起身来,将蚊烟香盘踢到桌子底下去。传奇里的倾国倾城的人大抵如此”。香港的陷落表面上成就了一对平凡的夫妻,却也在更深层次上预示了古老文明的衰落。在经历战争所带来的沦陷后,张爱玲更明显地感觉到中国传统文化的腐朽与霉臭、封闭与疯狂,于是,封建遗老遗少、阴暗的屋子、鸦片、晚袍等不断地出现在作品中。张爱玲在《传奇》中揭示出了顽固存留的中国式封建心灵在现代环境下的文化错位,剖露了传统文化在民族心理性格方面形成的种种病态。

(五)人性描写中的体现

张爱玲习惯于从两性关系、婚姻关系来发掘人性的本质,因为“在世界上,最具悲剧 性格的是爱。爱是幻象的产物,也是醒悟的根源”。男女之间的关系是人与人之间直接的必然的关系,能充分地展示人性的残酷、自私。尤为深刻的是,张爱玲敏锐地将凄怆、悲凉,而且揭示出男权社会对男性自身的腐蚀与戕害。

《金锁记》中的主人公曹七巧是一个背负着黄金的枷锁,在人性的挣扎中被挤扁最终 失去人性的可爱一面的可怜可恨的艺术形象。七巧以一个麻油店铺老板的女儿的身份做成簪缨望族的姜家二奶奶,只因为二少爷是做官

论张爱玲小说的的悲剧色彩

第一篇:论张爱玲小说的的悲剧色彩 目 录 一、张爱玲小说的主题思想弥漫着浓厚的悲剧色彩„„„„„„„„„„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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