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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诗中有画

栏目:合同范文发布:2025-01-29浏览:1收藏

王维诗中有画

第一篇:王维诗中有画

(一)如何理解王维诗歌的“诗中有画”?

苏轼曾评王维诗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味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诗中有画”是古今评论王维山水田园诗时一个经常运用的话语。现代学人对这一命题作了一些现代学理意义上的阐释。大致而言,所谓“诗中有画”包含以下几层含义。

王维是历史上著名的画家,他的诗常常吸收绘画技法。

“经营位置”是我国传统的画学六法之一,是“画之总要”,画家善于把许多个别的景象通过“经营位置”组成一个整体,王维也常用此法。例如《渭川田家》前八句写农村生活中的种种景物,第九句用“闲逸”二字点出,使景物贯穿起来,构成一幅生动、和谐的画面。

古代绘画,特别讲究虚实、远近、大小的处理,王维的诗也运用了这些技巧。例如“山下孤烟远村,天边独树高原”以纵横有致、明显突出的构图极为准确地再现了景物的特征。

王维的山水田园诗十分讲究色彩的明朗和对比,并以之营造和谐、柔美的境界。诗人往往以两种或多种色彩构成巧妙的辉映或对比,使得十个色彩更为丰富,并富于变化,给人以更多的美感。如“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漠漠水天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皆是不同色彩的两两对照,画面明丽而优美,极为和谐。

诗人还善于利用光影的明暗或流转来传达美感,如“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其色彩、光影就具有明确的变化不定的特征,给人以脩忽变幻的印象。

“诗中有画”不仅仅局限在绘画技法之中,还指思想感情的表现。如果仅仅把诗写得逼真如画,还算不上最高境界,必须在“画”中饱含着人的气质、性格、意趣,兼诗情画意之美,得情景交融之妙,方可称上品。王维的许多山水田园诗,在形似的基础上力求神似,到达了“意境两浑”的高度。如“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青山月夜的美景中透出作者对大自然的爱恋。

(二)王维诗歌的艺术特色(北师大版文学史+李道英老师讲稿)

1、诗中有画(具体分析见上一个问题)

2、诗中有禅

王维又有很多诗清冷幽邃,远离尘世,无一点人间烟火气,充满禅意,山水意境已超出一般平淡自然的美学含义而进入一种宗教的境界,这正是王维佛学修养的必然体现。有些诗尚有踪迹可寻,如《过香积寺》“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所到香积寺时所见以及想以禅定制服世俗妄念的希冀。有些诗则显得更空灵,“不用禅语,时得禅理”,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如“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遇值林叟,谈笑无还期。”充满一派亲近自然、身与物化、随缘任运的禅机。“造意之妙,至与造物相表里,岂直言诗中有画哉!”又如《鹿柴》《鸟鸣涧》《辛夷坞》一切都是寂静无为,虚幻无常,没有目的,没有意识,没有生的喜悦,没有死的悲哀,但一切又是不朽的永恒的,“读之身世两忘,万念皆寂,不谓声律之中,由此妙诠。”

第二篇:毕业论文浅析王维的诗中有画

浅析王维的诗中有画

前言

山水田园诗源于东晋的谢灵运和晋代的陶渊明,以唐代的王维、孟浩然为代表,这类诗诗境优美,风格恬静,语言清丽洗练。王维是盛唐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人物,他继承和发扬了谢灵运开创的山水诗而独树一帜,使山水田园诗的成就达到一个高峰,在中国诗歌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苏轼《书摩诘蓝田烟雨图》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诗曰:‘蓝溪白石出,玉川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此摩诘之诗,或曰非也。好事者以补摩诘之遗。”苏轼在此提出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命题,成为后代评价王维山水诗和山水画的重要理论依据。这主要是源于王维的山水诗善于描写山水,在自然地形貌中寄寓自己的审美理想,给人一种如诗如画的超凡脱俗界。王维的山水诗中既然有画,那么最先且最基本的是用感官去感受。读者常常会被笔下的那种清寂空灵的山水景象所吸引,但更会被其所创造的那个含不尽之意于言外、于明灭瞬间寄寓生命感悟的审美想象空间所感染所陶醉。

王维的山水诗在描写客观自然与表现自我感受时,总能巧妙地将情与景自然地融通在一起,在自然地形象中寄寓自己的审美理想,给人一种美的享受。诗中既然要有画,那么最先且最基本的是用感官去感受。本文就王维的诗中有画试作以浅析。

一、画面美

(一)视觉意象

后人常引用苏轼之言评王维诗:“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东坡题跋》卷五《书摩诘〈蓝田烟雨图〉》),说明其诗给人以显著的视觉效果。而诗人亦自称“宿世谬词客,前身应画师”。王维用他艺术家独特的眼睛与灵性静观默察这世间万物,其诗融汇了画的精神,因而也渗透着画法、画意和画风,运用多种手段表现出山水景物的线条美,构图美和色彩美。在时间的片断和瞬间表现空间的并存性与广延性,含有丰富的意蕴,即莱辛在《拉奥孔》中所说的“富有包孕性”的时刻。关于绘画,王维在《为画人谢赐表》中说:“骨风猛毅,眸子分 明,皆就笔端,别生身外。传神与写照,虽非巧心,审象求形,或皆暗识。妍蚩无枉,敢顾黄金;取舍惟精,时凭白粉。”从这段话中,首先可以看出王维对于画面组织安排的重视,表现在诗歌中就是删繁就简,即“取舍惟精”。“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酬张少府》),诗人巧拈松风与山月,高洁闲适的精神趣味即刻充溢心田。一位高洁之士远离世俗之地,厌恶也罢,逃避也罢,总之是他在清幽的山涧中,在明月的伴照下,迎着松林里吹来的阵阵悠然之风,自由自在的弹奏着琴弦,松风与明月仿佛也懂得他的心思似的,聆听着美妙怡人的琴乐,非常生动的一幅月下弄琴图。情与景相融相通,人与景和谐一致的展现出解脱了烦忧后的舒心与惬意。“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山中》)”,“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送梓州李使君》)等等诗句都是类似的选用极精简的景物,巧妙安排,寥寥数笔,情景兼备的画面就直通眼前。和石溪并称“二溪”的程正揆在他的《青溪遗稿》卷二四《题石工画卷》记载:“予告石溪曰‘画不难为繁,难于用简,简之力大于繁。非以境减,减以笔。所谓‘弄一车兵器,不若寸铁杀人’者也。”王维深悟此道,点点景象巧妙布局,贯穿为一幅幅生动和谐的画面。

王维又有诗曰:“君家云母障,持向野庭开。自有山泉入,非因彩画来。”(《题友人云母障子》)可见他努力追求的不是华丽绮靡,繁富雕饰的美,而是清新自然,娟秀素淡的美。不但重视景“简”,也重视色“无”。诗人偏爱水墨画,善用水墨画之浓淡构图谋篇。如“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终南山》)茫茫“白云”,蒙蒙“青霭”之中,恍见兮又朦胧,惟此才更使人心向往之,才会去“入看”,同时又恋恋不舍的“回望”。淡淡笔墨中给人以无限遐想的余地。而对于有彩之色诗人同样手段高诣。试看“桃花富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田园乐》其六),桃之红,柳之绿,着色鲜明怡目,绘就成一幅令人心醉的工笔重彩画。“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燃”(《辋川别业》),其中色、态、光的融合,艳丽暖和的色调则反映了诗人情感的愉悦和思想的积极活跃。但同是“青”和“白”,在另一些作品中则又体现了诗人沉郁苍凉的心态,如“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送邢桂州》),“湖上一回首,青山卷白云”(《欹湖》)等诗中,就明显的渲染着冷色调。这是缘于诗人此时因无力反抗现实,无奈之下开始消极逃避现实,过着“啸傲山林,吃斋奉佛”的生活了。

此外,王维对于绘画中透视技法的运用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观猎》)遥遥“回看”向来行猎处之远景,已是“千里暮云平”,“射雕处”暗示着将军意气风发,飒爽英姿的形象。千里之外云天相接正体现的是“远水无波,高与云齐”的透视原理。云,天,人的空间组合给人以强烈的立体感,想象的画面更加摇曳生姿,饶有余味。

(二)听觉意象

钱钟书曾引用培根的话说:“音乐的声调摇曳和光芒在水面荡漾完全相同,‘那不仅是比方,而是大自然在不同事物上所印下的相同脚迹’。”[1]可见声音在意蕴的创造上有其不可忽视的地位,而王维更是兼诗、画、乐于一身的大家。

诗人倾禅的心态,尤其能细致入微的洞听到大自然的冥冥悦耳之音。清代赵殿臣说:“王维之作,如上林春鸟,芳树微烘,百啭流莺,官商迭奏„„真谓有声画也。”如《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叩寂寞而求音”,因为“人闲”,所以“花落”的声响也能听得见,夜的静,山的空(这里的“空”应理解为静和幽之意,是与喧闹相对的)格外的明显了。一“惊”字则更突出了山夜的静谧与宁静色调。仿佛被月的皎洁银辉给打乱了,引起了鸟之“鸣”,也许“春涧中”的“时鸣”更多的含着惊叹罢。这里毫无惶惶之感,完全是一种宁静祥和的环境氛围,体现了盛唐时代独有的和平与安定。再如“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山居秋暝》)展现的是一幅清新秀丽的有声画,仿若一支恬静质朴的美妙乐曲,轻缓的乐声中亦不失灵动飞扬的活泼。世间中无论是潺潺的水声,还是“灯下草虫鸣”的嘶哑,亦或是“歌闻天仗外”的巍巍天朝盛国的太平之音,王维都能广摄细取渗入到诗中,都能在“画面上表出一片无尽的律动,如空中的乐奏。”[2](P215)明胡震亨《唐音癸签》曰:“唐人诗谱入乐者,初,盛王维为多„„.”《麓堂诗话》就云:“王摩诘‘阳关无故人‘之句,盛唐以前所未道。此词一出,一时传诵不足,至为三叠歌之。”《史鉴类编》更有一段具体描写,曰:“王维之作,如上林春晓,芳林微烘,百啭流莺,宫商迭奏,黄山紫塞,汉馆秦宫,芊绵伟丽与氤氲杳渺之间。真可谓有声画也。”此外,日本学者入谷仙介曾对 王维诗表现的声音作了大致的分类:“①为表现某种情形的借用;②表现盛唐气象的高亢之声;③谢灵运式的‘自然的招呼’;④诉诸内心世界的微细声音。”

另外,王维还从触觉,嗅觉等多种角度进行诗歌的创作。如“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山中》)就含有触觉感受,“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去津”(《桃花行》)就含有沁人心脾的桃花之清香。可见诗人王维在诗歌创作中运用高超的感觉意象来表现诗歌特有的画面美。

(三)通感

中国古典诗歌很早就注意到感官印象的转换了,历代诗歌在这方面的创作可谓不胜枚举,并且非常传神。如“故歌如者,上如抗,下如队,止如槁木,倨中矩,句如钩,累累乎端如贯珠。”(《礼记·乐记》)“歌如注,露如珠,所以歌如露”(李贺),“天河夜转漂回星,银铺流云学水声”(李贺《天上谣》),“剪剪轻风未是轻,犹如花片作江声”(杨万里《诚斋集》卷三《又和二绝句》),诸如此等,都并非简单的以声写声,以形描行,而是行、音等互通,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得通感。关于通感钱钟书先生有段很精到的表述:“在日常经验里,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往往可以彼此打通,眼、耳、舌、鼻、身各个官能的领域可以不分界限,冷暖似乎会有重量,气味似乎有体质。诸如此类。在普通语言里经常出现。”[3]何止是普通语言,诗歌创作中的通感更是雪山之灵秀。

王维亦在此方面淋漓展现出其天赋英华。如“山路元无语,空翠湿人衣”(《山中》)既“无雨”且“空翠”怎会“湿人衣”呢?但吟咏此诗时读者依然也会感到湿人衣。究竟何所为?细细品味,原来空明的深山是那样的浓翠,仿佛浓得可以溢出翠色的水分,浓得几乎整个空气都浸淫在翠色的分子中,试想在这样的一片翠雾中行走,整个身心怎会不受翠的滋润,从而有种细雨湿衣的清凉。这里视觉上的翠与触觉上的湿相交通,一种似真似幻的心灵快感自然而发。又比如“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过香积寺》)用“冷”形容“日色”岂不谬哉?然而仔细玩味,想象中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晖涂抹在一片幽深的松林上,此情此景,能不令人感到“冷”吗?这里视觉又与触觉相融汇。佛书有曰:“如诸佛等,于境自在,诸根互用”(《成唯识论》卷四)。王维深受佛学影响,自然也 会将此运用于其诗歌的创作当中。

从以上所述当中,我们可以了解到王维在诗歌创作中不仅运用各种感觉意象,深化各类感觉意象构成一幅唯美的画面,而且在画面中感受许多清丽幽远,含蓄空灵的意境美。

二、意境美

王昌龄在《诗格》中说:“诗有三境。一曰物境,二曰情境,三曰意境。”意境的构成需情与景两大要素和一个审美想象空间。审美想象空间一方面是读者对诗中原有画面在联想想象中的延伸和扩展;另一方面是伴随着具象联想而产生的对情、神、意的体味与感悟。“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正是基于易于让读者产生和形成审美想象空间的意境特征而言的。

王维的山水诗在写景上“观物微”,自然物的形状、色彩、声音等特征都能被他巧妙拿来自由运用,用画理构建诗歌形象,使人如临其境,尤闻其声;在表意上又“托兴远”,常借助自然景物的动、静之趣寄托抽象的禅理。王维诗歌创造所达到的那种情,自然而然地体味诗中所包含的情、理、意、蕴、趣等无穷韵味。

王维山水诗总是以极大的兴致描写和表现自然界空灵的意境,以此传达他山水诗歌的旨趣,。最能够体现王维诗歌意境美的是他的《山居秋暝》,“空上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这是一首写秋色的小诗:“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这里的“空”,是深远、宁静之意。诗人为我们描绘了秋天的傍晚,寂静的山林,雨过天晴的意境。这两句写秋天晚景,山中的节令和气候,并点明诗题,读起来似很平淡无奇,实则兴味蛮高。“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两句法是倒装句,诗人将“照”和“流”放在句末,一是为了押韵,二是为了突出“照”的状态和“流”的动态。夜静山空,明亮的月亮照进松林,清凉的山泉在石上流过,秋景动人,意境优美。“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这两句仍是倒装句,诗人先写竹喧、莲动,后写浣女、渔舟,描绘真实。因为浣女在竹林中,渔舟在莲叶下,并未见到,这样写很富有诗意,意境深远,耐人寻味。这中间两联四句诗勾画幽美、绚丽,洋溢着一片热闹气氛,充满诗情画意。“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山中景色美好,令人留恋,字里行间 流露出诗人对秋色的喜爱,也表达出了隐居山林的愿望。这首诗写自然景色,山村风光,似一幅清新和谐的画。

作为古代山水诗的代表诗人,王维诗歌中那种超凡脱俗的审美意境和渺然的禅趣确具有独特的艺术感染力。王维不仅注重于为情设景,更擅长于借景寓情,写景生动别致,有“入画”之感;寓情精妙高远,有溢于“言外”之秒。情与景相得益彰,令读者体味到无穷美的旨趣,感受美,领悟。

王维的诗歌在艺术上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随意挥洒,朴素自然。特别是他的山水诗,将美丽的大自然风光描绘得幽美秀丽,给人以无限的意境美的享受。

结束语

“诗中有画”在中国诗歌创作发展中源源流长,广泛存在的,王维只是集大成的佼佼者。作为唐代诗派的代表,王维既“精于画”,又“妙于诗”。钱钟书先生曾论诗说:“予尝妄言:诗之情韵气派须厚实,如刀之有背也,而思理语意必须锐意,如刀之有锋也。锋不利,则不能入物;背不厚,则其入物也不深。”[4]若以此来评价王维之诗当是受之无愧的。

致谢

本文是在彭丽老师精心指导和大力支持下完成的。彭老师以其严谨求实的治学态度、高度的敬业精神、兢兢业业、孜孜以求的工作作风对我的论文进行指导,她渊博的知识、开阔的视野和敏锐的思维给了我深深的启迪。在我毕业论文开题、调查、研究和撰写过程中,给予了我耐心、细致和全面的帮助,使我能顺利的完成我的论文,在此我衷心地向她表示感谢!

参考文献:

[1]钱钟书.七缀集[C].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 [2]宗白华.中国诗画中所表现的空建议是[A].艺境[M].北京:北京大 学出版社,1987 [3]中国唐代文学学会王维研究会.王维研究第一辑[C].北京:中国工 人出版社,1992 [4]钱钟书.谈艺录[M].北京:中华书局,1984

第三篇:完稿 浅析王维山水田园诗的“诗中有画”

论文题目

论王维山水田园诗的“诗中有画”

论文作者: 准考证号: 作者单位: 主考单位:

2011年 9月

摘 要:

苏轼在《书摩洁兰田烟雨图》中说:“味摩洁之诗,诗中有画;观摩洁之画,画中有诗。”在王维保留下来的400多首诗中,他的山水田园诗取得了很高的艺术成就。无论是空旷开阔的景象,如“秋天万里净,日暮澄江空。”还是细致入微的自然物态,如“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他都能以对大自然敏锐的感受,抓住自然的色彩、声音和动态,或素描,或刻画,挥洒自如,意境独到,把诗和画完美的溶为一体。这画并非平面而是立体,他为这一幅幅静谧优美的山水田园图赋予了动态美,色彩美,意境美,音乐美,线条美等,意境闲适、率性、有趣,浑然一体。体现了独特的文人气质和诗人情怀。诗与画原本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但是诗人王维以清新淡远、自然脱俗的风格,创造出一种“诗中有画”的优美意境,在诗坛上树起了一面不倒的旗帜。

关键词: 诗中有画;色彩美;动态美;意境美

论王维山水田园诗的“诗中有画”

盛唐是我国古典诗歌最为繁荣的时期,诗人如群星般璀璨,而王维是这个时期“山水田园派”诗人杰出的代表。王维的诗也成为盛唐山水田园诗作难以逾越的一座高峰。他不仅能诗,而且精通书画和音乐,将诗画结合得绝妙天成,形成了其独有的特点。如果要具体概括,应属苏轼对其“味摩洁之诗,诗中有画;观摩洁之画,画中有诗。”的评价。他的山水诗气象阔大、飘渺空灵、色彩丰富,充溢着诗情画意之美。王维开创了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伟大先河,也真正实现了中国传统美学中“天人合一”的审美境界。本文就王维山水田园诗的“诗中有画”所体现的动态美,色彩美,意境美,音乐美和线条美等特点进行分析。

一、王维“诗中有画”的动态美

王维的“诗中有画”具有鲜明强烈的动感,将声音效果和形象和谐地融为一体。这是“诗中有画”的最高境界,也是王维山水诗最重要的艺术成就和独特风格的所在 [1]。如《山居秋暝》中“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①作者对乡居生活的动态,观察得非常细致,能够按动态出现的次序特征来表达。如《汉江临泛》:“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②这四句写远景的诗句,就用“有无中”的山色、“天地外”的江流这种因远而虚的境界,展示了江面之宽,江流之长,十分耐人寻味。而一个“浮”字,似乎把群邑描写成海市蜃楼,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更真切表现在“前浦”波澜壮阔、浩渺连天的风貌。又如在《青溪》一诗写中道:“言入黄花川,每逐清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③诗开头四句对青溪作总的介绍后,接着采用“移步换形”的写法,顺流而下,描绘了溪水一幅幅各具特色的画面。你看,当它在山间乱石中穿过时,水势湍急,潺潺的溪流声忽然变成了一片喧哗。“喧”字造成了强烈的声感,给人以如闻其声的感受。当它流经松林中的平地时,这同一条青溪却又显得那么娴静、安谧,几乎没有一点声息。澄碧的溪水与两岸郁郁葱葱的松色相映,融成一片,色调特别幽美、和谐。这一联中一动一静,以动衬静,声色相通,极富于意境美。再看,当青溪缓缓流出松林,进入开阔地带后,又是另一番景象:水面上浮泛着菱叶、荇菜等水生植物,一片葱绿,水流过处,微波荡漾,摇曳生姿;再向前走去,水面又似明镜般的清澈碧透,岸边浅水中的芦花、苇叶,倒映如画,天然生色。这一联,“漾漾”绘水动貌,“澄澄”状水静貌,也是一动一静,极为传神。诗人笔下的青溪,既喧闹,又沉静,既活泼,又安详,既幽深,又素净,从不断的流动变化中,表现出了鲜明个性和盎然生意。读后令人油然而生爱悦之情。

王维的山水诗首先展示了大自然的审美价值,读之可使人感受并重新发现自然之美。王维对自然美的感受独特而细致入微,又善于用画家和音乐家的眼光表现自然界的光色和音响变化,因而他对自然审美价值的展现有与众不同之处④。

二、王维“诗中有画”的色彩美

王维是个有着温暖色彩的诗人,其诗中有画之色彩美的特点的原因是与其性格思想与时代有着密切的关系。王维在诗歌中对于颜色的使用是独特而又有讲究的。据统计,在他的诗歌中,用颜色词354次,经常出现的颜色有“白”和“青”,其中白色出现了107次,青色出现了83次。王维具有用语言再现自然景物的卓越能力。他的诗歌语言,像画家的笔一样,绘出一幅幅山水田园画,构成了“诗中有画”。如《田园乐》(其六)⑤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诗人在勾勒景物的基础上进而着色,“红”“绿”两个颜色的运用,使景物鲜明怡目,恰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着色之后再一层渲染:深红或浅红的花瓣沾着隔夜的雨滴,色泽更加柔和可爱。又如“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红红欲然”,夸张地浓敷出了草色绿之深,桃花红之艳,其视觉感受是极为强烈的。[2] 王维诗中的基调往往是青绿色。如:

“春池深且广,会待轻舟回。靡靡绿萍合,垂杨扫复开。”《萍池》

“清浅白石滩,绿蒲向堪把。家住水东西,浣沙明月下。”《白石滩》

“空谷归人少,青山背日寒。羡君栖隐处,遥望白云端。”《酬比部杨员外》

等都采用了青绿、银灰的色彩。这些诗中一幅幅满目绿色的画面,给人以安定和抚慰,给人以清新的美感,这与诗歌要表达的恬静的意境是息息相关的⑥。

王维是个画家,对大自然光的明暗和色的浓淡有敏锐的感受,在其山水田园诗中,语言文字对光和色的描摹是柔和淡雅的,画意是恬静的。他善于将各种色彩和谐地配合,使之彼此对照映衬,逼真生动地表现自然界的形形色色,组成完整和谐的画面.王维山水田园诗的绘画色彩常有一种恬静闲逸的和谐感,其一是消色中的“白”与其他色 彩配合得当,常与“绿”、“青”、“蓝”、“黄”相配合而用:

“柳色春山映,梨花夕鸟藏” “湖上一回首,青山卷白云” “雀乳青苔井,鸡鸣白板扉”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⑦

王维诗常用“青绿”色,而绿色是所有颜色中最安定的,它完全平静而不向任何方向移动,给人的视觉心理感受是恬静、平和,没有热情、紧张、悲哀、恐怖的感受力,绿色本即山水田园的象征色,王维描绘景物以此为基色。

如《山中》:“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⑧,“红”和“翠” 本是原色对比,但山色清翠欲滴占画幅面积大,山间红叶数片(“稀”字乃点缀之意),占画幅面积小,万绿丛中数点红,又以白石相衬,画面即蕴有耐看的和谐效果。

三、王维“诗中有画”的意境美

王维山水田园诗的那种闲静淡远,空灵自然的意境美,在中国诗歌发展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王维从小就受到佛教禅宗思想的影响,所以他的山水诗中常常透出几分深远玄妙的禅意。他对于禅理的玩味与修习,使他常以一位禅者的目光览观万物,然后将禅理化于聪慧澄明的审美感觉,创造出其他诗人所难以企及的静美、澄旷、寂悦。其诗歌所描绘的事物,不是现实中的物象,而是一种意象。

(一)“闲静淡远”这是王维诗歌意境美的主要表现

如《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诗人独坐在幽深的竹林里弹琴长啸,无人知晓他的存在,只有明月来相伴。大自然最了解他内心的孤独,明月的清辉带给他一种寂静的快乐。竹林、明月与诗人情景相照,情趣高雅,意境悠美,达到了物我合一而物我两忘、禅意与诗情水乳交融的境界。

又如《山居秋暝》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种只描绘景物,而把情思全部寄托在景物中,一点也不直接流露出来的表现的方法,即是“以实代虚,象中藏情”的方法,它往往能收到“语有全不及情而情自无限”的美学效果。诚如王国维所说:“一切景语皆情语也。”[2]前人评“王右丞如秋水芙蕖,倚风自笑”是最恰当不过的。再如《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当诗人闲暇无事,漫游于桂树林中,花瓣不知是由于人来而欢愉抑或是由于人来而羞涩,竟漱漱地向下垂落,可以设想,在树下,偶有一两片花瓣落在诗人身上或者竟落得全身,而且香气四溢,空中弥漫了一种柔和的情调,这时夜是沉静的,满目青山因夜色而遮盖了绿树青草,从而显得幽幽然、悠悠然,一种怎样的朦胧意境。人、花是动态的,夜、春山却是静态的,以动衬静,动静结合,人在静夜徜徉,扑漱漱垂落的桂花衬得春山更加空寂。此时,明月从东方升起,或者说从云层中钻出,整个天地变得一片朗清,正栖息于树枝上的鸟儿,由于这意外的变故而受惊,不由得在空中回旋往复的飞舞,几声鸣叫在山谷间回荡,清脆动人。面对此景,人的心是空淡安闲的,景色是清朗雅致的,人在其中又超然于物外,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审美境界。[3] 还有《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诗人以己观物,通过人与物,物与物的关系,采用动静结合的手法,来表达这种意境美。踏入寂静清冷的山林,苍翠幽深的景致弥漫了诗人的双眼,大自然的生机正悄悄地滋长,虽没有看到人影,但分明从山中传出了人语声,朦胧中似见出真景。也正是“人语响”打破了青山的宁静。而且夕阳在缓缓西行,柔和的阳光在林中漫铺开来,照射到那幽静的青苔之上,色彩的叠加,使林中不再显得幽暗清冷,暖色的调子和冷色的调子消融着,呈现了一种恬淡清雅的韵味美。由空山人语到林中夕照,由声音到颜色,由听觉到视觉,层次分明,显得意境闲淡而空灵。这里,诗人或投入大自然的怀抱或藏于它的背后,通过自己所观、所听、所感来集中表现自然的美,表露自己对自然的那种朴素而真挚的爱。⑨

(二)“意境空灵”是王维诗歌的又一特色

“寂寞柴门人不到,空林独与白云期”主人或去远方云游或出门办事,久闭门扉,只剩下房前屋后的山林,几朵白云在它上方漂浮,如果说山林空寂,也只是因为暂时没有了主人陪伴它了,诗中洋溢出一种清丽的境界。

“秋天万里净,日暮澄江空”秋天是天高云淡,晴空万里,碧蓝如洗,这首先给人一种开阔而悠远的感觉,但紧接着诗人笔下的夕阳西下时的澄江,虽然铺满了夕阳的光辉,但由于行人不再徜徉于江边或者连渔船也早已回归而出现了一种静穆、温和的气象,但却更加空灵。这难道不是一幅蕴含了人的因素的绝好山水画吗?只要你尽情想象,整个画面是闲静远逸的,因无人而显得空灵,因人已归于自然而有了灵性。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大江奔流到远方,几乎和天地相连,进而自然使人想到它要流向天地之外,这表现了一种雄壮美。但一登上山顶,原来的那种呈现于目前的山色又到哪里去了呢?我们不禁思索,诗境竟是如此的迷离而缥缈。所以,即使前面白云弥漫,但走上前又看不见了,回头一看,身后偏又聚一片茫茫云海;远处似有青雾,渐近又不复看见,这是空灵的意境,却也是真实的境界,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实相生,达到一种诗化的哲学高度,使人不得不佩服其笔力之雄厚、思维之旷远。

王维诗歌注重冲淡空灵的意境,这虽然和他政治上、仕途上受挫有关,和他崇信佛老禅宗有关,但是,这些都不会成为他创作此种意境的唯一原因。因为他不仅是一个政治家,诗人,他还是一个画家,他深谙绘画技巧,特别是中国画中所包蕴的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在他的诗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4]。所以宋代大文豪苏轼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书摩诘蓝田烟雨图》),这样评价王维诗歌,是中肯的。

“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一类。气定神闲,从容宁静,诗也写得清澈见底。再看《终南山》这样一种心无尘埃的境界,不是那种为养家糊口而焦虑的人能有的。

“诗是人生世相的返照”这是中国著名美学家朱光潜为诗下的定义。他还说“每首诗都自成一种境界。无论是作者或读者,在心领神会一首好诗时,都必有一幅画境或是一幕戏景,很新鲜、生动地突现于眼前,使他神魂为之钩摄,若惊若喜,霎时无暇旁顾,仿佛这小天地中有独立自足之乐,此外,若大乾坤宇宙,以及个人生活一切憎爱悲喜,都象在这霎时间烟云散去了。”

读王维的诗会忘却诗与画的界限,只觉得人在诗中走,身在画中游。难怪清代著名美学家叶燮说:“吾以为何不云:‘摩诘之诗即画,摩诘之画即诗,又何必论其中之有无哉?’”

综上所述,从“诗中有画”的角度来品读王维的作品,我们可以看出:王维用他艺术家独特的眼睛与灵性静观默察这世间万物,其诗融汇了画的精神,因而也渗透着画法、画意和画风,运用多种手段表现出山水景物的线条美,构图美和色彩美。在时间的片断和瞬间表现空间的并存性与广延性,含有丰富的意蕴。

这样山水田园诗在王维手中,得到了一次总结和显著提高。他的诗既有一些细节精细的刻画,又注重完整的意境渲染,既有透明亮丽的色彩,又有深长隽永的情味,充满了“诗情画意”。王维山水诗的“诗中有画”这一艺术特色,它犹如一颗光辉灿烂的明珠,将在中国诗歌艺术和绘画艺术的宝库中永放光芒。

总之,王维以他的才情、以他的经历、以他的追求、以他的情感、以他的悟性为我们留下了许多意境独特而隽永的诗篇。我们今天读他的诗,在感受自然美和情感美的同时,也是对我们自己身心的净化、对当今无所不在的浮躁的荡涤。

注 释: ①②⑤⑦⑧

萧涤非.唐诗鉴赏词典[M].上海辞书出 版社,1983: 162,164,159,172,189,178。③

游国恩.中国文学史

(二)[M].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 49 ④http://hi.baidu.com/bianlinnan/blog/item/779cbb130b86dcd2f6039e71.html ⑥http://hi.baidu.com/bianlinnan/blog/item/779cbb130b86dcd2f6039e71.html ⑨

http://post.baidu.com/f?kz=24042668 参考文献:

[1]袁行霈.中国诗歌艺术研究[M].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7.[2]王国维.人间词话[M].兰州:兰州大学出版社,2004. [3] 萧涤非.唐诗鉴赏词典[M].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4] 陈铁民.王维集校注 [M].北京:中华书局,1997.

第四篇: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特点(第三稿)

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特点

摘 要:王维是一个艺术修养很高的诗人,在绘画方面的造诣尤深,他融合各家之长创造了水墨山水,被推为南宗始祖。王维在山水诗的创作上,也是开一代风气的人物。他把绘图的技法应用于山水诗的创作中,力求勾勒一幅画面。其具体表现:

一、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结构美;

二、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色彩美;

三、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神韵美;

四、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手法美。

五、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禅意美。

关键词: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特点

王维(701---761),字摩诘,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人,王维的名和字都取自《维摩诘经》中的维摩诘居士。是继孟浩然之后,将山水田园诗推向艺术高峰的杰出诗人,他天资聪颖,多才多艺,对诗文、绘画和音乐都很精通。玄宗开元九年考中进士,任右拾遗,吏部郎中等职。四十岁以后,他开始过着亦官亦隐的生活。在盛唐时代,王维以他流布环区的秀句和诗书画乐俱臻佳妙的才华而享誉海内。他的山水诗造诣尤精,在推重诗歌神韵的一派诗论家看来,他的作品是最受尊崇的艺术典范。

王维是一个艺术修养很高的诗人,在绘画方面的造诣尤深,他融合各家之长创造了水墨山水,被推为南宗始祖。就艺术言之,一代有一代之风尚,一时有一时之体裁。院体画与文人画,往往被人称为北宗与南宗。以明末董其昌等特提此二宗之对立关系后,迄至今日,凡秉笔述画之始者,莫不依从其说焉。即以李思训为北宗之祖,而王维为南宗之祖。王维在山水诗的创作上,也是开一代风气的人物。他把绘图的技法应用于山水诗的创作中,力求勾勒一幅画面。《旧唐书》本传说王维的画“笔纵浅思,参于造化”①。又说他“画思入神”②。可见他的画是渗入了思想性格的。这也就是“画中有诗”的意思。大诗人苏东坡读王维诗时,禁不住连连赞叹,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见东坡志林》)③。这两句话突出地强调文艺作品既要有鲜明的形象性,犹如绘画一般;又要有深涵,如诗之有味。诗画结合,揭示了艺术耐人寻味的美的境界。

张舜民说:“诗是无形画,画是有形诗。”(《画墁集》卷一,《跋百之诗画》)黄庭坚说:“诗成无象之画,画出无声之诗。”(《豫章黄先生文集》卷十四,《写真自赞》)明代著名画家董其昌引晁以道的诗云:“诗传画外意,贵有画中 态。余曰,此宋画也。”(《画禅论画》)诗画一体论的思想在中国古典诗歌创作中的影响是很深的。苏轼曾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东坡志林》)。王维多才多艺,他把绘画的精髓带进诗歌的天地,以灵性的语言,生花的妙笔为我们描绘出一幅幅或浪漫、或空灵、或淡远的传神之作。王维的山水田园诗创作也潜移默化地渗透了他的绘画思想。他曾在《偶然作(其六)》中云:“宿世谬词客,前身应画师”,他不仅是一个大诗人,更是一个大画家。在画坛上他堪与北宗之祖李思训媲美,有“文章冠世,画绝千古”之美誉。南宗画派主张诗的发想与画的发想是同一性的。王维以诗人兼画家的眼光来观察客观世界,凭着自己长期隐居于山水林壑之间对自然美的独特的敏感与对画理的娴熟运用,他别具匠心地剪取自然界中那些最有特征的水色山光来写入诗作,使其诗以色泽苍润制胜于人;并且善于把人物丰富复杂的感情融化在一幅幅优美隽永的画面上,给自然景色注入了人的气质、人的性格、人的精神,从而使他的诗形神俱佳、动静相兼、声色俱佳、气韵生动,“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 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严沧浪语)。

一、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结构美

(一)景物的绘画构图意味

王维还是具有多方面技巧的诗人。他的诗用来叙事的时候往往从大处落墨,简约而闳深。他既不像李白那样以一泻千里的气势取胜,也不像杜甫以叙事和议论的周详见长。他的诗在描写山水的时候,不求词藻华美,只须淡淡数笔,就能勾出一个画面,表现一个意境。

像他的名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使至塞上》)。一个“直”字,一个“圆”字,诗人把广漠上的景象抽象为简洁的几何图案,这就把大漠的辽阔、空旷刻画出来。我们在生活中都有这样的经验,人的视野越辽阔,就越容易见到事物的整体形象,而事物的整体形象永远比局部所见要简洁。我们在飞机上俯看山河大地,曲折无数的黄河,也会简洁成一条蜿蜒的曲线。大漠上的孤烟,如果走近去看,肯定会见到它随风飘扬,不可能是笔直的,但如果从远方瞭望过去,风中的飘荡就会被忽略不计,而留给人笔直向天的印象。“长河落日圆”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不是在开阔的视野中,人们会更多地注意河水的曲折,但在开阔的瞭望之下,这些弯曲就会被忽略,而落日也会出现出简洁的图形。所以这些线条,暗示了诗人骋目远望的辽阔的视野,大漠的旷远亦尽在不言之中。大漠向无尽的远方伸展,视角广,景深长,给人开阔、广袤、深邃的感觉。但这只是平面的构图,必须接以“孤烟直”三字,才有了立体感。“长河”的形象横在画面之中,把画面分割为两段,增加了构图的活泼感。而“落日圆”则为被分割的画面涂上统一的色彩,显出浑然一体的气势。《汉江临眺》充分展示了王维的绘画技巧构图:

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翁。

此诗不拘泥于景物的细节描写,而是从大处落墨,融合进自己的感受与想象,着力表现江流的浩渺与山色的微茫,通过虚实的交错与意象的超远,生动呈现出汉水流域雾霭笼罩中的远山近水。颔联把所见江山的空间跨度极力加以扩展,以至于无穷无尽。“有无中”的山色,“天地外”的江流,这种因远而虚的境界,展示了江面之宽、江流之长。诗人用“有无”和“外”,点出了画面由实景而化入虚白。颈联再用一个“浮”字,以郡邑浮沉、天空摇曳的幻觉,极写水势的浩渺潏荡,似乎把郡邑描写成海市蜃楼了。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更真切地表现出“前浦”波澜壮阔、浩渺连天的风貌。这不能不得益于王维诗歌语言的平淡自然而又体物精细。画面布局精巧、错落有致、构图和谐、远近相映,加之以简驭繁,给人以美的享受。曾编选《河岳英灵集》的殷璠读此诗说:“在泉为珠,着壁成画”④。本篇被认为是王维融画入诗的力作之一。

(二)自然景物的立体画面

王维是一个集大成者,不但诗才出众,而且绘画出色,他的画历来被收藏家视为珍品。王维的画,富有田园风味,如陡峻的山,蜿蜒的栈道,美丽的村庄,茫茫雪景及各种奇态的植物。同时,因为王维具有很高的诗学品味,因此他所绘的画诗味很浓,具有耐人寻味的意境,而且作画时随兴所至,不受约束。他画画时从不问四时,常将桃、杏、荷花绘于一图。有时为了抒发心情,甚至将芭蕉树画于雪中。

比王维约晚百年的诗人张祜,在欣赏了当时已很罕见的王维山水画后,根据王维画意,作诗两首。在诗中,张祜赞曰“精华在笔端,咫尺匠心难”⑤。看到王维画中所画的晚秋的景色,顿觉寒气侵人,飞翔的鸥鸟栩栩如生。想当时,王维也在这幅画中灌注了诗意。

北宋时著名诗人、词人秦观欣赏王维的名画《辋川图》时仿佛自己随着王维来到了辋川,游历了各处著名的风景点。因为王维将辋川恬静优美的田园风光与幽雅清淡的禅寂生活结合起来描绘,创造了一个物我相愜、情景交融的意境: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竹里馆》

这是《辋川集》中的一首题画名作,名画与名诗相映成趣。画面淡雅洒脱,青山翠竹,明月潺泉,一位歌者抚琴长啸,此时人、情、景三位合一,一片若隐若现的幽深的竹林,一声似有似无的琴声令人心旷神怡。题画诗用字造句平平无 奇,不以字句取胜,而从整体见美。画与诗都讲究意境,就意境而言,它不仅给人以“清幽绝俗”的感受,而且使人感到,月夜幽林之景如此空明澄静,弹琴长啸之人如此安闲自得,情景融为一体。《竹里馆》只是《辋川图》中的一幅优美的画,其它各幅也是如此美丽。

王维的画,很重视结构技巧的运用。他的《行旅图》:“下段岗峦起伏,溪水清澈。一人牵牛马过桥,溪有三鸟,二飞一浮,峦头古树三株,断木一株,上段画平林一带,阁楼参差,右方林后藏村,遥山相望”。它是对中国画传统的无层次散点透视手法的突破,是王维对中国绘画史在布局结构技艺上的又一贡献。

王维诗的画性及乐性就是王维特有的诗学特性。王维在清新宁静而生机盎然的自然山水中,把自然美和心境的美完全融为一体,创造出了空灵、明净、飘逸的意境。他吸收了绘画的诸多表现因素,王维诗的艺术特色,在绘画及音乐方面都显出了他独特的境界。诗的立体感和生动美,除了在王维诗里面去寻求外,还在何处求之呢?

二、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色彩美

(一)光影交织的立体之美

中国传统画对明暗对比的关注较少,但王维诗中却非常重视明暗对比。“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终南山》),后一句写出了日光投射,云影浮动在峰峦沟壑间所形成的明暗变幻,可见王维已注意到绘画中的明暗关系,并且自然的融入诗中。另外,“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鹿柴》),以光亮反衬幽暗,描写深林返照,不免带有幽冷空寂的色彩。按照常情,写深林的幽暗,应着力描绘它不见阳光,这两句却特意写返景射入深林,照映在青苔上。猛然一看,会觉得这一抹亮光,给幽暗的深林带来一丝暖意,或者说给整个深林一点生意。但细加体味,就会感到一抹余辉射入幽暗的深林,斑斑驳驳的树影照映在树下的青苔上时,那一小片光影和大片的无边的幽暗所构成的强烈对比,反而使深林的幽暗更加突出。这与绘画素描中的明暗对比不谋而合,整首诗在宁静的意境中掺进了一点鲜艳色彩,反而使宁静画面的印象更加突出。诗人正是以画家所特有的敏感,才能握住了深林中返照的一刹那间所显示的特有的幽静境界。

王维诗中所写之光,多为夕照之光,尤其好写月光。可见其心态淡雅素净,盖月光之朦脓涵盖,有其特殊的静美。中国诗歌中多用之,可谓之“月光文学”。而王维诗表现此特色,尤为出色。如“闲门寂已闭,落日照秋草”(《赠祖三咏》);“丽日照残春,初晴草木新”(《郑果州相过》)。“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竹里馆》)。

(二)敷色点彩中的情味美

王维在色彩的运用上并不拘泥于随类赋彩的传统法则,而率先走上了传情达 意的道路,使色彩情调化。从而使诗的画意更耐玩味。他似乎对大自然缤纷的色彩很感兴趣,他在写诗时,善于用一个高明画家的眼睛去发现在不同的时间、环境下,客观对象的某种色彩与人的某种情绪的联系,因而能地描绘物象的色彩选用一个最能代表,最能反映事物本质的色彩,这个色彩的字,来细致入微地刻画自然山水景物,来渲染情绪,抒发感情,烘托意境,捕捉一种我们甚至可以根据他诗中提供的色彩,绘制出一幅幅水墨淡雅的水画来。如《皇甫岳云溪杂题五首》中的《萍池》:

春池深且广,会待轻舟回。靡靡绿萍合,垂杨扫复开。

萍池中轻舟回荡,归舟之后,绿萍漫慢慢合拢,忽然又被垂杨扫开。春池、绿萍、垂杨神态生动,又用了同一种色调。“绿色给人以一种真正的满足”(歌德),俄国的康定斯基也曾说:“绿完全平静和安定不动,是所有颜色中最安定的。它不向任何方向移动,没有相当于诸如欢乐、悲哀或热情的感染力。”王维此诗中的满眼绿色,有如缕缕温馨的春风清新人的头脑,荡涤了心头的几多烦躁郁闷。为了表达恬静平和的生活环境,飘渺的意态和清朗、明净的境界,王维往往采用绿、青、浅蓝、银灰、白等色调,来营造一种幽静、澄澈、空明、冲淡的氛围。如: 清浅白石滩,绿蒲向堪把。家住水东西,浣纱明月下。

--《白石滩》

檀栾映空曲,青翠漾涟漪。暗入商山路,樵人不可知。

--《斤竹岭》

空谷归人少,青山背日寒。羡君栖隐处,遥望白云端--《酬比部杨员外暮宿琴台朝跻书阁率尔见赠之作》 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

--《青溪》

千里横黛色,数峰出云间。--《崔濮阳兄季重前山兴》

及《竹里馆》《宫槐陌》《木兰柴》《欹湖》等都以青绿色为基调。

(三)丰富多样中的绚烂美

马克思说:“色彩的感觉是一般美感中最大众化的形式。”美国阿恩海姆在《色彩论》中说:“色彩能有力地表达感情。„„红色被认为是令人激动的,因为它使我们想到火、血和革命的涵义。绿色唤起对自然的爽快的想法,而蓝色则像水那样清凉。”诗人总是苦心孤诣地去寻求那些富于色彩的语言,以期淋漓尽致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强有力地感染读者的情绪。在色彩的运用上,王维的山水田园诗很好的吸取了绘画的长处。大自然的景色是丰富多彩的,诗人便采用多样化、整体化的色彩,逼真生动地展现出自然界中的形形色色,又用统一的基调组成完整和谐的画面,使景物跃然纸上,情态飞动。如《田园乐》(其六):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诗人在勾勒景物的基础上进而着色,“红”、“绿”两个颜色字的运用,使景物鲜明怡目,给读者一幅柳暗花明的图画。“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加上“杨柳依依”,景物宜人。着色之后再加一层渲染:深红或浅红的花瓣沾着隔夜的雨滴,色泽更加柔和可爱;雨后空气澄鲜,碧绿的柳丝笼在一片若有若无的水烟中,更婀娜迷人。经层层渲染、细致描绘,诗境自成一幅工笔重彩的国画,其整体色调偏于暖。

《辋川别业》“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也与此仿佛,更妙的是诗人着一“染”与“然”(燃)字,就夸张化地浓敷出了草色绿之深,桃花红之艳,其视觉感受是极为强烈的。诗人还讲究色调的对比与映衬,如《积雨辋川作》“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转黄鹂”,水田之“绿”与飞白鹭之“白”,夏木之“青”与啭黄鹂之“黄”,比照本极鲜明,再加上“漠漠”“阴阴”两组叠字则益虚益深,为原有的固有色加上了一个条件色,就具有了很浓的装饰画的味道。还有像《新晴野望》中的“白水明田外,碧峰出山后”与《春园即事》中的“开畦分白水,间柳发红桃”以及《白石滩》“清浅白石滩,绿蒲向堪把”,都注意了冷色与暖色的对比映衬,并注意到亮度转换的巧妙处理,每句的意象虽单用一种色调,两句之间又有鲜明的反差,但是这样不同颜色的两组意象的并置投射在人的视觉“荧屏”上所呈现的是“一种互相作用的复合效果”,使意象色彩空间的构型更具张力。再如《山中》:

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这幅由白石磷磷的小溪、鲜艳如火的红叶和蓊郁无边的浓翠所组成的山中冬景,色泽斑斓鲜明,而整幅画的底色倾向于苍翠。“这种写法纯用白描,靠精选的细节触发读者的联想。表面上似乎是朴素的叙述,实际上是异常生动的直觉。”诗人敏锐的将自己的直觉印象通过色彩这一有意味的符号形式传达给读者,给读者以画意。

赤橙黄绿青蓝紫,我执彩练当空舞。诗画大师王维就是这样,在准确的色彩里寄托悠悠情愫,在淡泊的诗意里吐露娓娓心音,如此的秀美空灵,如此的清香醉人„„

三、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神韵美

“无心世界闲”。一个“闲”字,总括了王维所有山水诗作,所有山中的岁月,山中的心情。闲心是不可强求到的,它是人天性的自然、恬淡和从容的表现,像雨后自然舒卷的花瓣,像茶叶在杯中懒懒的浮沉,像云无心而出岫,像“青泉石上流”,都是不能勉强企求的。

寂寥天地暮,心与广川闲。

——《登河北城楼作》

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

——《青溪》

闲心与流水是和谐的,闲心不是静止的水面,而是流动中,时间与空间的葛藤交织产生的“余白”,不是绝对的空白,好比书法中所谓“写余白”。在流动中(生命的流动、时间的流动、流水的流动、书法线条的流动、意识的流动)余白产生了,闲心浸透着清凉夜月,忘却、否定了所有悬而未决的问题。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鸟鸣涧》

桂花落下的声音只有“闲”心才能“听”到,也只有“闲”心才能领会花落月出鸟鸣构成的无限静谧、空灵和清旷的大宇宙。我怀疑如此的手笔不像是现实的风景,而像是诗人对自我空间的物象化阐释。但这的的确确又是“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自然界一切是那么和谐安宁,我们俗人的步履和感慨,反而踏碎了月光和寂寂的青山。春涧白天繁花盛开,夜里隐约可感的只是“涧芳袭人衣”和夜月出后的“鸟鸣山更幽”,一切虚化、淡泊,这是心物相融,物我皆忘的境地,超脱了“我”的执着,而同宇宙息息相通。日本“俳圣”松尾芭蕉有名句:

古池塘啊,青蛙跳入水声响。那种恬静闲寂的情调,如寺钟一击,如水波一溅,缕缕幽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在水面上,在心里永久波动。

王维所说的“能与花鸟共忧乐”就是芭蕉的池塘及其春涧共同传达的境界。

燃灯昼欲静,鸣磬夜方初。已悟寂为乐,此生闲有余。思归何必深,身世犹空虚。

——《饭覆釜山僧》

这是“天人感应”式的自我身心调节。“闲心”比之“安史之乱”的烈火硝烟,狂妄野心,名利场的尔虞我诈,“无毒不丈夫”,哪个是自然而健康的心态呢?在当前这个竞争激烈人情淡薄的时代,该不该“闲”一下呢?现代人更关心自我,更关心“养生之道”,殊不知“养心”才是本!古云“养心若鱼”,像鱼一样在水中闲适自在,才是真谛!那么,王维所秉持的“闲心”是怎样的呢?闲字意味什么?我认为闲心的物理意义在于一切与自然失谐的思想、情感、欲望、法则皆被滤净、放逐,单纯的流水潺缓清鸣,比挟带着情感砂砾的流水更和谐更清灵。闲心意味着不为物所困,不为情所扰,不以主观喜怒怨愤干扰清静自然,而是以“平常心”谛听自然,“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在王维的山水世界,一切皆是简单稚朴,不夸张不矫饰,这在今天更显可贵。

譬如王维的山水歌谣。现时方兴未艾的“休闲”浪潮不也说明人们对古代人宁静淡泊的向往吗?休闲装、休装鞋、休闲茶艺坊、休闲音乐屋„„等休闲概念层出不穷,认识也更丰富更深刻,重温古代人生哲学也更显必要。

其实从日常生活甚至从流行音乐的走势都可觉察,人们已不那么狂热盲目的崇拜偶像,一些单纯质朴的老歌在轰轰烈烈的摇滚革命,风花雪月的悱恻缠绵和“破吉它、烂城市、想回家”(黄舒骏)的都市感伤主义之后重新被人们认识,在心底流淌。我相信总有一天,王维千年前在山林中所唱,如同单纯的歌曲,会抚慰所有人的心灵。那些为生计为名利为家庭所困扰而疲惫奔波的灵魂,那些被噪音被污染被拥护交通折磨得灰头土脸的灵魂,那些为命运为制度为人情世故摧残得无地自容的灵魂,请稍稍“闲”下脚步,“闲”一下心吧,像旧时成都茶馆的一副楹联那样:

劳心苦苦为苦且喝一杯茶去 为名忙为利忙再倒二两酒来

虽说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但若能保有一方清凉世界,又有何求? 法国画家、现代野兽派大师亨利·马蒂斯在他的个人书展揭幕时说:我希望所有困惑、疲惫和孤寂的灵魂,能在我的书前面得到安宁和休息。的确如此。我想,这正是我们重温古籍、重新审视并且试图接近、理解与白云流水共眠的王维之意义所在。

四、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手法美

王维诗中有很多是对客观事物的精确、详尽、细致入微的物象描写,他的诗作,体现出强烈的绘画技巧的特点。他的《辋川闲居赠裴迪》。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倚仗候柴门,临风听暮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复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

山由绿变黄,水微波闪亮,门为柴扎,声为蝉鸣,湖边的斜阳,村落的炊烟。作者充分把握住秋日墟庄的特点,以写实手法,细描山、水、虫、湖、烟、日。一个“余”字,精确地表现了残阳西下之景;一个“上”字,把炊烟描绘得活灵活现;一个“转”字,把初秋众草渐衰的自然季节交替变化巧妙托出,全诗写物确切、真实、细致,不带任何主观色彩,这样高明的白描式的技巧,确实令人赞叹。

语言是诗人情绪的物化形态,是诗歌最表层的意象。王维在语言上追求明净淡雅,不尚浓艳,不重华饰,不作惊人语,不出吞云吐月之言。他讲究自然与真切,注意语言的启示性,表现出诗歌语言的自由、自在和自觉。如《山居即事》:

寂寞掩柴扉,苍茫对落晖。鹤巢松树遍,人访荜门稀。嫩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渡头烟火起,处处采菱归。

诗人以浅切的语言,白描的手法,写出了山居环境的幽静可人而又富于生气。在夕照浑茫的大背景下,古松参天,仙鹤盘旋,访客罕至,柴扉独掩,可谓幽静之至。诗人以“苍茫”、“遍”、“稀”这些词来渲染寂静的氛围,又用“新粉”、“落”、“烟火”、“处处”等传神的字眼,传递出大自然勃勃的气象和人们怡然自乐的精神面貌。

又如前面提到的(《汉江临眺》)中也有很多白描的写法,甚至不写山色是青是红,是浓是淡,只说其若有若无,真像一幅水墨画。这里一切都是粗线条的,都是把握总的印象,毫无琐细之感,类似的例子很多,如“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书事》)。莫不是表现景物给人的整体印象。

此外,“春风动百草,兰蕙生我篱”(《赠裴十迪》); “绿树重阴盖四邻,青苔日厚自无尘”(《与卢员外象过崔处士与宗村亭》)„„,王维诗中,大量出现篱兰、新桃、微雨、绿苔、鸣虫等极为细小的事物,叶尖微红,叶底翠绿,树荫下的厚苔,净洁无尘,这样一般人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物象,他都能精细的把握、描绘,给人极为真实的质感。这种以文字细描实写物象的手法,我国古代诗人是罕见的。它来自王维作为画家的那种高度细密、严谨的画家之眼,来自他作为杰出艺术家的极其敏锐、精确的观察力。

五、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禅意美

对王维诗歌创作的研究,不能忽视禅学的深刻影响。禅意渗透,使王维形成“安心无为”、“形随运转”、“随缘任运”的人生态度。王维诗作的“澄澈精致”、“浑厚闲雅”的艺术特色正得力于他的禅学修养,不仅创造了意境,而且从意境的空灵向禅境的空幻发展。尤其是在他后期的诗歌中,表现禅趣佛理成为主要内容之一。王维以他对佛教的虔敬、热忱以及他那些充满禅趣的诗歌,赢得了“诗佛”的称誉。

王维自小便受到家庭信仰的熏陶与影响“, 弟兄俱奉佛”。他生活在佛教极盛的时期,特别是禅意,正处在勃兴与发展的阶段。在唐代佛教的各个流派中,王维信仰的是禅宗。禅宗的兴盛开始于初唐时期的弘忍。弘忍死后,禅宗分为南北 9 两派。以弘忍的上座弟子神秀为代表的北宗,得到武则天的重视。神秀应召入都,尊为“国师”。开元十三年,普寂由洛阳移居长安“, 王公大人,竟来礼谒”。宗的优势一直继续到开元、天宝年间。弘忍的的另一弟子慧能在岭南创南宗。他弟子神会开始到北方传布南宗教旨,掀起南北宗的争论。神会很有活动能力,在他推动下,南宗取代北宗而占据禅宗的统治地位。王维一生习禅,与南北两宗都有很的关系。他写过一篇《为舜门者黎谢御题大照和尚塔额表》。大照是普寂谥号。维又曾应南宗首领神会之托为南宗创始人慧能撰写碑名,即《能禅师碑》,这是最传述这位南北宗创始人思想的可靠文献。由此可见他深得南宗的器重。禅宗的理心是佛说,禅宗认为,佛性就是人的本心。慧能“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的著名断语,清楚地显露了这一认识特征。禅宗理论不是注重于探讨客观世界,而多地表现自心的倾向。发展出一套“明心见性”、“顿悟成佛”的学说,在理论上、实践上都进一步与中国传统学术和士大夫生活习性相调和。在这种情况下,禅悟观念和禅宗也就深刻影响于文学。

王维以禅宗强调“对境无心”、“无住为本”,也就是对一切境遇不生忧喜悲乐之情,不尘不染,心念不起的态度来对待人世社会的一切,使自己有一种境,进而把这种心境融入自己的诗中,使诗歌显耀出禅光佛影。

(一)禅入诗,提升诗歌的境界

王维诗中的禅意,集中体现为空与寂的的境界。在人世间难以找到好境界,便寄于空山寂林。由这种境界引发出“禅悦”,即由于悟得禅趣而体验

王维诗中有画

第一篇:王维诗中有画 (一)如何理解王维诗歌的“诗中有画”? 苏轼曾评王维诗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味摩诘之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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